祝湫被吓得要叫,硬是把声音憋了回去。
“你要去哪?”
她转身,却没料到楼危雪靠的太近,脚下一个踉跄,楼危雪直接被她一头撞到墙上,祝湫失去支撑,两只手只能往墙上撑,等她再抬头,楼危雪被堵在她和墙壁中间,她整个人都趴在他胸前,尴尬的气氛在水道内蔓延。
可是……
这胸,真的好大!
祝湫瞪大眼睛,虽然知道不合时宜,但还是不禁在心里感叹。
楼危雪低下头,祝湫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肢体与肢体间的触觉实在鲜明,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周边环境上。
“起来。”
他久久不说话,一开口声音都有点变调,祝湫尴尬的脚趾扣地,默默收回手,拍拍袖子说:“哪也不去,我随便说说。”
楼危雪看见她的动作欲言又止,下一刻却神色骤变,抓住她的胳膊悄声说:“快走,有人来了。”
祝湫细听,头顶果然传来一些不明的声响,于是也不说什么,低着头跟着楼危雪跑。
跑了不知多久,楼危雪把祝湫拉进一扇小门,两人贴的很近,连呼吸都几乎缠绕在一起。
几个守卫从门边路过,盔甲打出哐啷哐啷的响声,祝湫盯着楼危雪染上一层薄红的脖颈,正在思考一个问题。
从他们下来以后,祝湫就再也没看见过那片绿叶,而楼危雪就像走过一遍一样,哪里有人把守,哪里拐弯,哪里有躲藏的房间都一清二楚,他们这一路畅通无阻。
就像地图印在他脑子一样。
长得好看,修为高强,过目不忘,轻轻松松跨越一块大陆来找她,遇到什么事都镇定自若,见识广阔,什么事都做到最好,祝湫不住地盘算,就这么个人设,放在小说里高低是个男主,不是男主也是个男二,她现在真的有点怀疑姬连赫坑了她。
“祝湫。”
“在想什么?走了。”
“哦哦哦,嗯嗯。”
祝湫敷衍到答了几句,心里还在想着楼危雪到底是哪种类型小说里的落难主角。
走着走着路就没了,祝湫探出头去看了看水道,然后说:“好像是尽头了,再走就全都是水了。”
楼危雪:“会凫水吗?”
祝湫十分无辜地盯着他,快速地摇头。
开什么玩笑,就算会,都不知道这条水道有多长,潜下去起不来了怎么办。
“好。”
祝湫惊了,我不会凫水,你好什么?终于忍不住了,想谋杀亲妇是吧。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楼危雪便说:“你自己下去,还是我帮你。”
她瞧见楼危雪身上隐隐有灵力流窜而过,脸上表情严肃起来,想反驳的话立刻换成了妥协。
“……我自己来就好,不用麻烦。”
人还是能屈能伸的好。
她试探了一下,又一下,才胆战心惊地进到水里,然后差点被冻的跳起来。
沙漠底下,温差变化太大,连水温也跟着冰冰凉凉,祝湫在水里冻成了狗。
楼危雪在水道贴了张符,随后也跟着跳进水里,他牵起祝湫的手,闷声道:“跟紧我,别松手。”
咕嘟咕嘟的水声伴着翻起的水泡慢慢安静下来,水道只余滴滴答嗒嗒的水声和斑驳的影子。
……
阿芙娜坐在椅子上,神情阴郁,一波一波的守卫进来汇报,却没一个人带来好消息。
直到下一个守卫进来,依旧没能带来逃走二人的消息,阿芙娜抬掌击碎了扶手,大殿里的人呼啦啦跪倒一片,寂静之中,她的声音含着难以忍受的恶毒:“这么多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连两个人都找不到,我养了一群饭桶吗?”
“陛下息怒。”
所有人都被她释放的杀气压的瑟瑟发抖。
“去找,立刻给我去找!今日内看不到人,我就把你们的脑袋都砍下来。”
她捂着被剑气所伤的肩膀,露出一口阴气森森的白牙,血红的唇上被咬出印子,面容扭曲。
不多时,她站起身,从高台上一跃而下,步过大门的那一刻,门口守卫的两个侍卫瞬间人头落地,骨碌碌滚出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