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娜来不及挡,那张俏丽的脸转眼就多出一道很长的划痕,大约有一个手掌那么宽。
血液滴滴嗒嗒落到地上,阿芙娜愣了一下。
转瞬之后,冲破屋顶的尖叫声差点没把祝湫耳朵吼聋。
楼危雪抓紧时机,带着祝湫就跑,阿芙娜依旧沉浸于自己的脸被划伤一事,呐呐着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完全没注意到离开的两人。
脚步声在宫殿内响起,祝湫被动的跟着楼危雪拐过一个又一个弯,一直停到一间房门口,祝湫抬起头看了看,殿门华丽,不像普通房间。
确实不是普通房间,这是前楼兰王子的住所,除了桌椅和床,整个房间什么都没有。
挂在墙上的画像积了厚厚一层灰,而画像正中的人像破了许多个口子,都是用刀划出来的。
看得出,有人对楼兰王子的仇恨十分深重。
“我会掩藏我们的气息,这里也只能暂时躲一躲,我探查过,楼兰王子房间下有一条密道,连通城外的水道,可以从那里走。”
他一席话说的又急又快,生怕祝湫没听到,他脸色白的吓人,祝湫扶他时不小心摸到楼危雪的后背,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
“你没事吧?”
祝湫小心地把人扶到床上。
“伤还未痊愈,强行动用灵力又伤到经脉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你呢?吓坏了吧。”
楼危雪嗓子都哑了,祝湫懵懵地摸了摸后颈:“还……好吧,其实除了大妈有点疯其他也没什么。”
“呵,你倒是乐观。”
也不是乐观,只是现在终于远离了危险,祝湫绷着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眼皮就有些沉重,后怕等情绪也就都抛之脑后了。
她强撑着睁开眼:“你来救我的啊?”
楼危雪别扭了一下,把视线移开道:“只是恰好睡不着,出来散散步,顺手的事。”
祝湫杵着下巴,恰好睡不着,跨越一整个大陆跑来沙漠来散步是吧,不过她没有拆穿他的心口不一,拍拍楼危雪的肩膀说:“我懂,我懂,你只是来散步的,我不会误会的。”
“想睡就睡,头都快杵到地上了。”
“嗯,那我睡了,记得叫醒我,谢谢你,还有……”
“对不起啊。”
千万别怪我,我不是故意坏你名声的。
到最后,如果不是楼危雪听力好,祝湫那细若蚊叫的声音都要听不见了。
对不起什么?楼危雪拧起眉头。
……
风不渡处理完最后一批被诱骗的少女,拍拍手,顶着她们仇恨的眼神通过灵符联系了人。
“我说,你们不要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了,我可是好心好意在拯救你们啊,都跟你们讲了那老妖婆一直在骗你们,怎么没人信呢?”
风不渡蹲在一名少女前面:“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晚餐也没有,你们落魄的时候身上一没银钱,二没能力,三也不是天资聪颖过人,她好端端收留你们,还不要任何报酬,你觉得这可能吗?”
他掏出怀里的经书,少女眼神一怔,他继续道:“这就是你们修炼的功法吧,我左右翻了翻,没有门道的人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我看出来了。”
“咳咳,我今儿就英雄救美,告诉你们一回,这门功法练了不会增进修为,只会增进灵力,知道吗?修为不进,但体内精纯灵力多,这种人,修真界一般把他们叫做——药引。”
少女们的表情凝固了。
“药引子的字面意义就是,你们都是你们母亲所谓的血包,为她提供灵力,助她修炼,这就是你们的作用。”
“不!不可能,母亲说了只有我们功力增进才能报仇!”
有人依旧反驳。
“嗤,你的好母亲若是真为你们好,为何不把你们放在楼兰城,而要把你们养在这环境恶劣的石头宫殿?所给物资只够你们每日所需?你再猜猜?为何去了楼兰宫殿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风不渡歪着脑袋,神情随意。
底下的少女们哆嗦着嘴唇,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风不渡也不欲再多与她们争辩,在此地设下结界便要走,稍大些的少女见他要走,连忙问:“等等,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会有人来接你们的。”
他说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风沙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