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熟悉的声音在耳畔边轰地炸响,项哲彦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随即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哆哆嗦嗦地看向吴漾:“能……能不能不出去?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跟余笙道歉还不行吗?”
谁知道出去后会发生什么。
说不定他一出去就会被吴漾拎到无人的角落给狠狠地揍一顿。
即使被揍了,他也有苦说不出,因为本来就是他有错在先。他刚才被脑海中的邪念冲昏了头脑,见色起意,突然把手伸向余笙的胸口,非但没得逞,还碰巧被吴漾给逮了个正着。
要是被班主任知道,非但不会怪罪吴漾,反而会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如果运气太差的话,还有可能会被请家长。
对于请家长,他并不害怕,因为他爸妈对他一直都很好,从来没打骂过他。
为什么他爸妈对他这么宽容呢?
因为他妈妈很难怀孕,年轻时看了很多医生,试过很多种办法,都怀不上,直到43岁那年才生下他。夫妻俩老来得子,因此十分溺爱他,把他当成宝贝一样供着。
即使被请家长了,他爸妈肯定也不会怪他,他也不会受到半点影响。
他只是担心办公室人多嘴杂,这件事如果被传出去,会严重损坏他在学校里的名声。
到时候其他人都会知道他是个好色猥琐又油腻恶心的臭流氓。
虽然他在学校里就是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没什么名声可言,但他还是很担心。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拳头用来干嘛?”吴漾的眼神又冷了几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弱不禁风的男生,“刚才你……”
话到嘴边,又被他硬生生地咽了下去,不能这样直白地说,不妥。
考场的布置已经接近尾声,大部分同学都搬好了桌子,只有少部分的人还在慢吞吞地搬书,有好奇心强的人敏锐地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那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快看,吴漾好像生气了。”
“什么?!我又错过了什么大新闻?”
周围人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传入吴漾的耳膜,他眉心忽地一跳,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一把揪住项哲彦的衣领:“别废话,给我滚出来。”
余笙下意识地拉住他的衣角,心里忽地有些慌:“吴漾,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你不要冲动。”
女孩的眼底深处盛满担忧和紧张,说话的声音隐约有些颤抖。
吴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眸光忽地一沉,声音透着股说不出的喑哑:“可我觉得……这不是小事。”
余笙的事情,在他眼里,都是非常重要的大事。
直觉告诉他,项哲彦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
今天是借着帮忙搬书的理由故意把手伸向余笙的胸口,那明天呢?
谁知道他明天会做出什么恶心龌龊的举动?
吴漾甚至都不敢去想。
今天他必须给项哲彦一个教训,得狠狠地打压一下这人的色心,要不然这人以后会更加地肆无忌惮。
余笙执拗地揪着吴漾的衣角:“打架不好,你……你不要打架。”
打架会被学校处分,她不想吴漾因为她而受到处分。
小姑娘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那双灵动澄澈的眸子隐约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水光,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吴漾眼底深处忽地闪过一抹复杂莫名的情绪,他眼神晦暗,压低声音说:“你别怕,我不会打架,我有分寸。”
下一秒,少年轻轻挣脱衣角处那道微不足道的束缚,冷着脸把项哲彦拎出了教室。
看到这一幕,班里的同学顿时就炸开了锅,一时之间,众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了起来。
“我勒个去,看来吴漾真的生气了。”
“项哲彦到底做了什么,让吴漾这么生气?”
“我记得吴漾的脾气一直都很好啊,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肯定是项哲彦做了什么对不起吴漾的事,惹到他了。”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我以前从没见过吴漾发这么大的火。”
“他们该不会打起来了吧?”
“不会吧?项哲彦那么瘦弱,一看就不是吴漾的对手,真要打起来的话,肯定是吴漾单方面地打他。”
“乱说什么呢你们?吴漾不是暴力男,他不会随便动手打人的。”
陈高飞刚才只顾着跟钟文瑞和孙海闲聊,他并没有注意到项哲彦之前的所作所为,听到周围同学的惊呼声后才后知后觉地把目光投向不远处。
他只看到吴漾把项哲彦拎出去的那一幕,怔愣两秒后,他差点儿惊掉了下巴:“我勒个去,怎么回事啊?老吴他怎么了?”
“肯定是项哲彦刚才做了什么事,惹到他了”,钟文瑞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神色颇为凝重,“坏了,他该不会是要把项哲彦给揍一顿吧?”
“啊?”闻言,陈高飞眼神中闪过一抹惊愕,“项哲彦那瘦弱的小身板,能扛得住吴漾几拳啊?”
“项哲彦扛得住几拳我一点都不在乎,但是吴漾如果真打了人,肯定会被学校处分”,钟文瑞焦灼得眉毛都拧成了麻花,下一秒,他蹭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不行不行,我得追出去看看,不能让吴漾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