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食堂。
宋芮桃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落在对面女孩精致的脸上,轻声问:“笙笙,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啊?是有什么心事吗?”
她竟然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闻言,余笙的眉心忽的一跳,她夹菜的手忽的一顿,下意识地抬眸,不偏不倚地对上宋芮桃充满关切意味的目光,低低出声:“没……没有啊。”
“笙笙,咱们俩这么好的关系,你就别骗我了”,宋芮桃一瞬不瞬地望着余笙,语气十分笃定,“你跟我说说呗,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余笙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餐盘里的菜:“就是……突然换了个同桌,我有点不太习惯。”
“哦,我懂了,你是想吴漾了。”宋芮桃一副了然的表情。
余笙的耳根倏地一红,她有些慌乱地小声解释:“你别乱说,我不是想他,只是因为……因为换座位而觉得不习惯。”
宋芮桃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周围没有认识的同学后才压低声音说:“笙笙,说实话,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喜欢吴漾了?”
喜欢吗?
确实……有点喜欢了。
可能……还不止是有点。
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余笙默默思索了两秒,小心翼翼地组织了一下措辞:“只是有点好感而已。”
好感。
对,就是这个词。
说这个词肯定没毛病。
那样清俊的脸,那样优越的外形条件,那样好听悦耳的声音,那样善良的性格,对他有好感是人之常情。
“小木头终于开窍了”,宋芮桃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不过这也很正常,谁不喜欢帅哥呢?”
是啊。
谁不喜欢帅哥呢?
余笙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吴漾那张清俊的脸,少年含笑看她的眼神依旧历历在目。
真的……很难不动心。
-
余笙走进教室,第一眼就看到了吴漾,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其他几个走读生不知跑去了哪里,空荡的教室里只有吴漾一个人。
他此刻正坐在项哲彦的座位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里的复习资料。
金色的阳光透过明晃晃的玻璃窗,悄无声息地洒进室内,恰好洒在吴漾身上。少年的侧脸沐浴在灿烂金辉下,似乎每根头发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耀眼。
余笙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这个词。
吴漾就像盛夏的阳光一样耀眼。
难怪那么多的女生都喜欢他。
这样耀眼优秀的人,谁不喜欢?
“余笙妹妹,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啊?里面有狼吗?”
这时,耳畔边骤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大嗓门。
余笙回眸,瞥见不远处陈高飞匆匆赶来的身影。
他脑门上全是汗珠,此刻正笑眼盈盈地望着她。
余笙突然有种做了坏事被当场抓包的感觉,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抬脚往教室里走:“马上,我马上就进去。”
在听到余笙名字的那一刹那,吴漾就条件反射地抬起了头,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锁在余笙的身上。
即使不抬头,余笙也能敏锐地感觉到有道灼热的目光一直在跟随着她。
她默默走到座位边,拉开椅子慢吞吞地坐下。
“唉,都九月份了,怎么还是这么热?”陈高飞抬起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抬眸瞥了一眼,“哟,教室里还真有狼啊。有吴漾这条大灰狼。”
大灰狼?
闻言,吴漾的眉心忽的一跳,他下意识地抬眸,不出所料地对上陈高飞充满调侃意味的目光:“哥们,你困懵了,脑子不太清醒了?”
“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陈高飞三两步走到吴漾旁边,“我现在脑子清醒的很,一点也不困。”
陈高飞的嘴根本闲不下来:“余笙妹妹,你可得小心了,千万要注意提防吴漾这条大灰狼,说不定哪天嗷呜一下就把你一口吃掉了。”
吴漾是大灰狼?
哪天嗷呜一下就把她一口吃掉?
这种话,余笙还是第一次听到。
她怔了怔,没有说话。
这小子今天是抽什么疯?
吴漾的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他瞥了一旁的陈高飞一眼,眼神示意他闭嘴:“你别说了,别把人给我吓跑了。”
陈高飞是典型的嘴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给一股脑地抖落了出来。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抱歉,我刚才就是一时嘴快,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对于这人清奇的脑回路,吴漾早已见怪不怪,他颇为淡定地吐出两个字:“回去。”
“好嘞,我这就滚。”话音刚落,陈高飞就屁颠屁颠地溜回了座位。
不管怎么样,他必须得解释一下,不能让陈高飞这货败坏了他在余笙心目中的形象。
这么想着,吴漾仔细斟酌了一下用词,小声解释:“他刚才说的都是梦话,你别当真。”
“嗯,我知道”,余笙点了点头,压根儿就没往心里去,“你把上次的语文月考卷子拿过来,我们开始补习。”
吴漾乖乖地点了点头,下一秒就起身往外走:“好。”
一分钟后,吴漾拿着卷子和答题卡回到座位坐下,他小心翼翼地把卷子和答题卡推到课桌中间。
“语文这个科目不像数学,不需要大量地刷题,它更看重的是平时的积累,考察的是阅读和信息概括能力。”
余笙飞快地看了一遍吴漾的答题卡,然后从他的第一道错题开始讲:“你看,第一个论述类文本阅读,这3道选择题你都选错了,这说明什么?”
吴漾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说明我笨。”
“不是的,你不要这么想”,余笙被这句话给逗乐了,她忍不住想笑,但又觉得这样不礼貌,便强迫自己止住笑意,继续分析,“这3道题考的都是对原文的理解和分析,说明你没有读懂这篇文章,所以你才会选错。”
吴漾一只手托着下巴,目光落在试卷上,蹙眉:“这篇文章稀里糊涂写啥呢?文绉绉的,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