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会认输呢,不过……不过就是抱怨两句。”宋芮桃转过身看了一眼游嘉泽,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游嘉泽扯了扯嘴角,眼底泛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行,那你可千万要坚持到底,等会儿别让我背你下山。”
宋芮桃眼神格外坚定:“我才不会这样做,就是爬,我也要一步步地爬下山。”
对此,游嘉泽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行吧。好好看路,别看我。”
“谁要看你了?!”宋芮桃一头问号,她瞥了一眼身后的游嘉泽,下一秒就飞快地转过身,“别自作多情。”
游嘉泽早已习以为常,他唇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没再言语。
这嘉山上果真帅哥很多。
吴漾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前方,放眼望去,大多都是个高腿长的年轻男生,青春活力,特别引人注目。
小姑娘应该都喜欢这种类型吧?
没来由的,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不受控制地涌上他的心头。
他必须把人给盯紧点。
余笙闷头往上爬,倏地,她余光瞥见有一条正在扭动的不明物体。
她下意识地看了过去,看清那东西的一瞬间,心里就猛地咯噔了一下。
是蛇!
一条很细的蛇!
下一秒,那条蛇直直地朝她的脚边爬了过来。
余笙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想往旁边躲,一个趔趄身子就控制不住地往后倾。
糟了,没站稳。这下肯定要摔惨了。
下一秒,两只大手牢牢地护住余笙的腰,即使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依旧能感受到少年炽热的掌心。
砰砰砰。
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狂跳,余笙小心翼翼地站稳,仍旧有些心有余悸,她转过身,对上吴漾清亮的黑眸:“谢谢。”
“没事。”吴漾有些后怕。
还好,还好他刚才反应快。
吴漾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怎么了?刚才你看到什么了?”
余笙看了一眼脚边,那条蛇兴许是受到了惊吓,此时已经完全没了踪影:“蛇,我看到了一条蛇,它往我的方向爬过来了。我心里一慌,就……就没站稳。”
“山上树多人少,现在又是夏天,有蛇很正常”,闻言,吴漾的眉心忽的一跳,“小心一点。”
想到刚才那一幕,余笙的心就控制不住地一阵狂跳,她默默在心底里深吸了一口气:“好。”
宋芮桃看向余笙,眼神满是担忧:“笙笙,你还好吗?”
“没事。”
话音刚落,余笙就瞥见身旁忽的覆下一道高大的阴影,她下意识地回眸,不经意地对上吴漾那双清亮的眼。
“别怕,我就在你旁边。”
少年的声音宛如山间幽静的泉水,清冽悦耳,仿佛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无形之中驱散了余笙心底深处久久萦绕的不安和恐惧。
莫名地让她觉得安心和踏实。
“好。”
下一秒,余笙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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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嘉山山顶。六人在地上垫了一张薄毯便紧挨着席地而坐。
“好累啊,总算是爬到山顶了”,陈高飞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完全蔫了,他把头靠在身旁钟文瑞的肩膀上,长叹了一口气,“唉,早知道这么累,我就不来了。这个点儿,躺在家里吹着空调睡大觉多舒服啊。”
钟文瑞幅度很大地晃了晃肩膀,企图把陈高飞沉重的大脑袋给晃下去,他忍不住轻啧了一声:“你能不能挪过去一点儿?挨我这么近干嘛?你不嫌热啊。”
“哎呀,我太累了,我现在就想休息一会儿,你别闹了”,陈高飞困得眼皮直打架,“你别这么小气嘛,都是哥们,靠会儿肩膀怎么了?即使我不靠你肩膀,你也热啊。这大夏天的,哪儿都热。”
钟文瑞彻底没招了,他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但思来想去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索性闭上了嘴。
游嘉泽的目光落在身旁的女孩身上,他默默在心底里想好台词,但表面上还是故意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宋芮桃,你要是困了,我可以大发慈悲,勉为其难地把我的肩膀借给你靠一下。”
“大发慈悲?还勉为其难?”闻言,宋芮桃忍不住蹙眉,她颇为不屑地瞥了一旁的游嘉泽一眼,默默往余笙的方向挪了一步,“我才不要,我还是喜欢靠着我们家香香软软的笙笙。你离我远点。”
“怎么?难道你还嫌弃我?”游嘉泽的眉心忽的一跳,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有些失落,“不乐意靠就算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四周都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大多都席地而坐,三五成堆,有的在闲聊,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外放听歌。
周围嘈杂喧嚣的说话声源源不断地传入余笙的耳膜,兴许是爬山爬累了,困意如潮水般不受控制地袭来,她靠在身旁宋芮桃的肩膀上,缓缓地闭上了眼。
这么快就睡着了?
吴漾的目光落在身旁女孩精致的脸蛋上,眸色微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