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咱们好兄弟之间还客气啥啊。”陈高飞也没生气,只是乐呵呵地抬起手擦了擦被弄湿的嘴。
看这两人斗嘴,跟看小品似的,真是太有意思了。
看见这一幕,钟文瑞更是止不住笑,自顾自地笑得像个两百多斤的孩子。
钟文瑞他到底在笑什么?
余笙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讲台下笑得前仰后合的钟文瑞,认真思考两秒后还是没有得出结果,便索性不想了,她拿起被吴漾丢下的抹布,继续擦讲台。
恰巧游嘉泽拎着刚洗完的拖把从后门溜进来,他颇为疑惑地看着笑得直拍大腿,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钟文瑞,一头雾水:“兄弟,你在笑什么啊?”
余笙还在讲台上站着,有些话肯定不能在明面上说,钟文瑞朝着游嘉泽嘿嘿一笑:“没笑什么,我就是天生微笑唇。”
“……”
闻言,游嘉泽一脸震惊:“哎哟我去,这人不会是因为要做大扫除,气疯了吧?”
下一秒,身后冷不丁地有人接话:“我觉得也是,瞧瞧,这精神状态都有点不正常了。”
游嘉泽被这句话吓得一激灵,他飞快转过身,不偏不倚地对上宋芮桃幽幽的目光,下意识地拍了拍胸脯,平复了一下疯狂加速的心跳,心有余悸:“话说你什么时候站在我背后的,怎么都没声音的?吓我一大跳。”
“就是刚才啊,你搁那儿自言自语的时候。”宋芮桃一脸淡定地瞥了一眼面前的男生,停留两秒后便收回目光,捏着抹布往窗户走去。
余笙擦完讲台,又去厕所把抹布洗干净,然后回到教室,踩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擦窗户。
现在是下午五点多,窗外阳光正好,柔柔的光洒在身上,晒得人暖洋洋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美好,充满生机。
下一秒,耳畔边忽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来擦吧,站在桌上挺危险的。”
余笙垂眸,吴漾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眼神里满是关切和担心,她摇了摇头:“不用了,还是我来擦吧,我担心……你把桌子踩塌。”
“……”
这个理由,吴漾竟无法反驳。
闻言,一旁的陈高飞直接笑出了声:“余笙说的没错啊,你确实比人家重几十斤。我也心疼这个桌子。”
吴漾颇为淡定地看着不远处笑得花枝乱颤的损友,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我再重也没你重。体重这一块,还是您比较厉害。”
“我的天呐。”
果不其然,陈高飞被这句话痛击到灵魂深处,他迅速收起灿烂的笑脸,径直走到卫生角,疯狂摇晃钟文瑞的肩膀,声嘶力竭地开始控诉,“同桌,你……你听到了吗?吴漾他对我体重攻击,这严重伤害到了我幼小脆弱的心灵。”
“哦。”对此,钟文瑞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陈高飞一脸期待地盯着他:“只是哦吗?然后呢?”
钟文瑞极为认真地思考了两秒,托着下巴给出了回复:“然后……然后就没啦。不然呢?你希望我怎么做?”
“作为我的同桌,你应该拼尽全力地保护我啊,维护我的名声,你要勇敢地去跟吴漾吵一架,严厉指责他,不能让他嘲笑我的体重。”陈高飞捏紧小拳头,眼神极为认真。
“可是……”钟文瑞停顿两秒,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你的体重确实很厉害,我没办法反驳啊。你也确实是咱们几个中最……最壮实的。”
钟文瑞本来想说重,但话到嘴边,又临时改为了壮实这个词,至少不那么直接,也没那么伤人。
“……”
陈高飞悻悻地收回搭在钟文瑞肩膀上的手:“好吧,我竟无言以对。但是,今天我对你的好感度减10。”
“什么?!你怎么还扯上好感度了?”对此,钟文瑞一头雾水,眼里的惊讶都快要溢出来了。
沉默许久的吴漾淡淡出声:“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啊。”
下一秒,笑容重新挂上陈高飞的嘴角,他嘿嘿一笑:“咱们都是好哥们,我怎么可能会因为几句话就生气呢?我只不过是随口说说,逗你们玩而已。”
听到他们的对话,余笙忍不住唇角微弯。
听他们说话可真有意思。陈高飞就像个小太阳,总能把枯燥无聊的时间变得生动有趣。
吴漾站在桌旁,双手撑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关注着余笙的一举一动,生怕她掉下来。
“吴漾,你对你同桌可真好啊,处处保护着,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陈高飞的嘴根本闲不下来,他摸着下巴苦苦思索了三秒钟,然后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哦,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碎了。”
闻言,一旁拎着扫把沉默看戏的钟文瑞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哇塞,想不到你还挺有文化,真是出口成章啊。”
“那可不?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这个马屁拍的正中陈高飞的下怀,他有些得瑟地撩了撩额前其实并不存在的刘海。
这时,余笙已经把窗户擦干净,她转过身准备下桌,垂眸的那一刻,她不偏不倚地对上吴漾那双清亮的黑眸。
少年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毫不掩饰地向她伸出手。
“我就这么一个同桌,不保护她我保护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