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冬研究所。
“你要去挪德卡莱?”图漪正在至冬地图上勾勾画画,准备为医院选址,却听到多托雷要出差的消息。
“我们是新婚诶,你知道新婚是什么意思吗?”她蹭地站起来,把笔拍在地图上。
“哈……当然。”多托雷的目光落在她衣领下露出的一道红痕上,再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新婚的滋味了。
温香软玉,水声淳淳。
他眼神晦暗,那样的神色图漪再熟悉不过,她默默拉高衣领,提高声调,“嗯?”
多托雷稍稍移开视线,“挪德卡莱虽名义上属于至冬,实际上多方势力盘踞,一直处于自治。女皇希望愚人众能够介入其中,让我们在那里建立据点,为“严冬计划”铺路。”
“我们?”她捕捉到了关键。
“对,我们。”
图漪挑眉,重新坐在桌前看起地图,“谁要和你去挪德卡莱。”
“不是你说的吗?”多托雷走到她身后,拨开她的衣领,指尖按上斑斑红痕,缓缓勾唇,“我们新婚,所以不应该分开。”
图漪偏头,扯出他探入衣襟的手,“我已经拿到政府方面的立项批复,准备在至冬主城创办一家医院,这个时候,你觉得我会离开?”
手被拍了一巴掌后,多托雷老实多了。他倚在桌边,“三个月而已,你不会连这点时间都要和我计较吧?”
见她不为所动,多托雷皱眉,似乎并不理解,“你之前的实验被迫中断,数据备份重新导入还需要一段时间,就算日日泡在实验室也未必会有什么进展……”
冷不丁小腿被踢了一下。
他顿住,往旁边挪了挪,想了想还是换了一个理由,“创办医院需要的时间会很久,在至冬主城除了选址外,你还要经过用地预审、土地划拨、方案审查、办理各种许可证等等,而挪德卡莱就不必有这么多的顾虑……”
这次小腿依然受到了撞击。
图漪将脚伸过来,不紧不慢地抬腿踢了上去。
多托雷收敛了神色,指节抵住下巴,他实在摸不透图漪的想法。
思索良久后,他再次开口,“你之前不是建议可以将实验室建到海上吗?挪德卡莱那地方多为岛屿,四面环海,我们可以在那修建新的实验基地……”
洁白的裙边在他眼中晃过,“啪”一下打在他腿上。
图漪摇着椅子坐到了他身前,悠哉悠哉地在上面晃动,椅子轻轻转动,带动她的脚踝踢在他的腿侧。
“很好玩吗?”他非常确定,图漪是故意的。
图漪嗓音清脆,“好玩。”
她慢悠悠靠在椅背上,眉眼间俱是笑意,“看你这么费尽心思地找理由哄我,好玩极了。”
刚开始是烦他提起令自己头疼的实验,后面慢慢就变了味道,“如果我再不同意,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理由?”
多托雷扶额,低低笑出声,“理由?”
他单腿轻勾,滚轮顺着力道滑动,图漪便连人带椅扑到他怀中。
“我作为一个丈夫,想和自己的妻子在一起还需要理由吗?”
他用脚卡住椅子的底杆,腿嵌进她两腿之间,整个人压下来,“小漪,我想你陪我一起去挪德卡莱。”
放大的俊颜占据了图漪整个视野,他浓密的睫毛根根分明,瞳孔中映出的是她微红的脸颊。
不知是谁的呼吸先乱了节奏,空气中浓稠的热度不断蒸腾,吻便落了下来。
他在刻意撩拨,温热柔软一点点将她包裹,图漪闭上眼,轻轻贴近他。
他身上有淡淡的药剂清冷的苦味,是在做药剂改良实验吗?
图漪的手顺着他的胸口上移,揪住他的衣领,在某个瞬间细眉紧皱,被他掰过下巴再度吻住。
双方合作时,总习惯于谈及对方的利益来争取,但感情无关好处和理由,仅仅一句直白的“我需要你”便能胜过所有。
。
坐船前一晚,图漪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难以入睡。
多托雷将手搭在她腰间拍了拍,“这次行动艾珀罗不参与,他会留在至冬办理建医院的手续。”
图漪不睡不是因为在想事情,而是单纯睡不着,她抱住他的手臂摇摇,“我们聊会天吧。”
多托雷调整睡姿,把图漪抱进怀里,“快睡吧,要是明天起不来,你应该不想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我抱上船。”
图漪自然把腿搭到他身上,“大不了就通宵嘛,上船再睡,正好省了你晕船。”
“……”多托雷十分困倦,想了一会说,“有晕船药,游轮还好,我们又不坐快船。”
图漪在他肩膀上躺了一会,又觉得他的胳膊有些硌,便把他推成平躺,“我听说须弥教令院大贤者换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