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淡色月白的发丝在他身上铺陈开,像极了一张网,困住属于她的猎物。
。。。。。。。。
雨一直下个没完。
浴室里水声阵阵,图漪躺在换过的床单上,思索着接下来的事。
要成婚,怎么成婚?何时成婚?在哪里成婚?
须弥目前还是图莱掌权,她要成婚那就势必要把图莱废掉,这一点不难,但她要嫁给什么人呢?
至冬的外交官?
她想在须弥继续发展下去,就不能嫁给别国的高层。再授课两年,她就能晋升诃般荼,等上一任贤者退下,她有把握坐上那个位置,为什么要为了他放弃接下来的路。
但须弥已经不适合研究,为了点虚无的权力就要一直困在这又太过无趣。
还是说,跟着他去至冬……
图漪翻过身,感受到肌肉一阵酸痛,她突然想到什么,撑起身子在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中翻找。
她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常用药备着,自从上次中了图莱的暗算后,她就专门做了一批避孕药,她暂时还不想要孩子。
图漪找出来用水送服,药很苦,她抚着胸口,没办法,是药总会有副作用,下次得让他吃,或者,研究一种针剂定期注射。
水声停了,多托雷一身干爽地从浴室走出来,连发丝都没有一丝潮意。
图漪忍不住一阵无语,他能如此操控水元素的走向,还偏偏上赶着要给自己吹头发索要报酬,一个劲地勾引自己,真不要脸。
多托雷躺到床的另一侧,伸手来抱她,“没睡着吗?”
图漪翻过身背对他,“离我远点,热。”
多托雷才不会管自己是不是被莫名疏离,他只会往小漪身边挪过去,“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么快就不认账了。”
他得到的依然是图漪的远离和一个不理人后脑勺,于是便继续往过凑了凑,果然,她动了。
“你压我头发了。”
失算。
图漪将头发重新拢了拢铺在枕头后,踢踢多托雷的腿,“往那边点,这里要挤死了。”
须弥城的房子没有维摩庄的大,卧室里本来就是单人床,图漪也没想留他过夜,但事已至此,只能凑合着睡了。
“我还不想睡。”多托雷垂着眼,把玩着一缕图漪落在枕边的发丝,那修长的手指缠绕、松开,再缠绕。
“哦。”图漪懒懒睁开眯着的眼睛,她今天的精力已经耗费太多了,不想再继续熬夜。
“小漪,起来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回至冬。”
“嗯?”困顿的意识一个激灵,图漪瞬间清醒,“这么急!”
和她想的一致,他要带自己回至冬完婚,但有必要这样心急吗,她又不会跑。
……啊,那也不一定,如果遇到了她无法接受的事,她随时可能会跑。
扯远了。图漪翻过身来看他,随即明白过来,“是那位女皇陛下的命令?”
她沉吟一阵,“我从没有问过你,女皇陛下许你高位,那你要做的事只能是与之对等的高度,或者说危险。”
“那么,女皇究竟要……”
多托雷打断了她的探究,“女皇陛下的意志,不是现在能够揣测的。”
他指尖点在图漪的唇上,“我们可以在至冬结婚,至冬的夜晚,流动的极光会铺满整个天幕,非常漂亮,你会喜欢的。”
图漪有些为难,她还没有处理好教令院的事情,现在离开,意味着她可能要放弃目前的一切,而且她始终有些在意图莱上次说的话。
一个只有贤者才能知道的秘密。
图漪犹豫不决,索性直接告诉他,“现在不可以,你先去至冬,等我解决了手边的事情,到时候我去找你。”
她并没有说,这个到时候是多久。
多托雷仿佛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他只是叹息,“一个须弥有什么值得你留恋,在我看来,放弃当下没什么可惜。”
他那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态度引起了图漪的怀疑,“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
他过久的沉默更让图漪坚定了心中所想,“你做了什么?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对我说的?”
就在这时,门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