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洗漱后,她米粒未进,此刻又饥又渴。
正要挣扎着起来,利斯言捉住一双手腕按在头顶。
他哑着嗓子:“水等下再喝。”
他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低头吻了下来。
显然他们在这事的步调并不在一处,或者说她适合短程短跑,利斯言则是马拉松级别的。
“利斯言,好了吗?”池楹有了点哭腔。
他只好咬着牙根,冲刺过线。
池楹整个人软在床上,这回是真的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她垂眸瞥了眼正弯腰收拾一片狼藉的男人,莫名后怕。
若是凌晨那阵就这么折腾她,怕是真的要昏过去。
再回到楼下用餐,已快下午一点。
得知池楹明天一早就要回广市,芬姨跟利斯言说了一通粤语。
利斯言听完,转过头对池楹翻译:“芬姨说,这次是她不通国语,让你费劲了。她会报个班学国语,争取等你下次再来的时候,沟通不会成问题。”
池楹诧异,芬姨少说也有五十岁出头了,比季之禾的年龄都要大。她委婉回绝:“哪里能让芬姨学,要学也是我学粤……”
话没说完,他就抬手拦了她,然后转过身,用粤语对芬姨讲:“咁就辛苦你喇。”(那就辛苦你了。)
芬姨听了,点点头,又朝池楹笑着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猜出那句话和自己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池楹扭头看利斯言:“你刚才跟芬姨说了什么?”
利斯言拉开椅子坐下来,不紧不慢地盛了碗汤。
“芬姨学国语,本就是她工作范围内的事,你是主家的人,不需要迁就她。”
池楹有感而发:“利斯言,你真的很像资本家。”
他抱着她坐在腿上,拿起筷子夹了块牛肉送进她嘴里。
“多谢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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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池楹回房补了一觉,再醒来时,天都黑了。她摸到调成静音模式的手机,点开。
屏幕亮起来,有一通未接来电,是季之禾打来的。
许是她未接的缘故,季之禾又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小楹,我回国了,我们见一面。]
池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床上,重新闭上眼。
自过年后,她们有多久没联系了?久到她几乎快要忘了,她还有一个妈妈。
门咔哒一声开了,走廊的光线落进来,随即门被带上,房间里又沉入一片暗夜。
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利斯言弯腰,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
池楹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黑暗中,男人的鼻息里逸出一声低笑:“什么时候醒的?”
他起身,大概是要去开灯,池楹收紧手臂拉住他,破碎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不要开灯,我还想睡。”
利斯言的手摸上她的脸,拇指毫无悬念地捻到了眼角的湿润。
不知是谁的呼吸,倏然放轻。
他接着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稳,吻落在她脸颊上,沿着泪痕一点一点游离,只有亲昵,没有半点狎昵。
“怎么了?”他问。
池楹吸了一下鼻子:
“这世界上,好像没有谁是真正爱我的。”
这句话犹如一颗石子,直直砸进他心口最深的湖底,砸得他措手不及。
他极力搜索那些能拿来反驳她的证据。
无论物质也好陪伴也好,甚至,他们之间已经足够亲密。
可那句‘难道我不爱你吗’,他始终没说出口,只是安静地抱了她很久。
然后他说:“楹楹,那你教教我,如何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