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了冷水澡。”他很快又吻上来,双手把她一拢,顺势调转方向,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床沿,睡裙被推至锁骨。
这动作突如其来,她没做准备,慌措中闭上了眼。
以为是直入主题,不料他还是继续吻她,舌尖互相抵着缠着,他更喜欢吮的感觉,片刻后总要回到唇瓣上。
不知何时,她的手被握住,缓缓带到别处。
换了条蕾丝的,指尖触到那薄薄的布料。
再次湿透的触感太直观,她别过脸去。
“怎么没回学校?”他居然还有闲心聊天。
她想把手缩回去,但利斯言不让,目光深沉落在她脸上,声音压低:“先回答我。”
呼吸很近,几乎要贴上唇。
池楹言不由衷:“累,不想动,多住一天不行吗?”
利斯言低声一笑,“吃了什么零食?”
“……巧克力。”她咽了咽,又说,“还有蔬果干、苏打……”
话没说完,轻薄蕾丝像被风拂落的花瓣,打着旋儿落至脚踝,蜷曲着归于静止。
“利斯言!”她惊呼一声。
刺激来得意外,她的头顷刻昂起,眼瞳被暖黄灯光晃了下,酸涨无比。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感知都在那一瞬间集中到了一个点上。
碍于他肩头在那,她并膝不得,只能脚尖蜷起,整个人像是被浪潮托举到了最高处,短暂地悬停在那里。
绷成一道弧的颈线倏然松弛。
身体跟着软下来,她呼吸急促而滚烫,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睫毛还在微微地颤着,像露水打湿的蝶翅,余韵未消。
眼前的阴影重新覆上来,是他回到她面前。唇跟着贴了上来,与她唇齿纠缠。她想躲,不想尝那滋味,更不敢去想,他的舌尖曾与她在某一刻共振。
短暂的休憩里,他抱着她,手指犹如做身体抚触,刚刚平息的潮汐,又被这温柔拨动。
水声跟着轻微响起,池楹一时分不清是哪里发出的。
他停下来,气息洒在她耳边:“喜欢吗?楹楹?”
她嘴唇几次张开又合上,只能被动地握住男人正在晃动的手臂,随之颤动。最后,她阖上眼,把那一瞬间的光亮与潮湿,悉数藏进眼睑里。
片刻,她又缓缓睁开。
那双眼湿漉漉地望向利斯言,琥珀瞳仁里,还残留着尚未回神的茫然。聚光后才看清他抽了几张纸巾,正擦着手指骨节。
这是结束了吧。她想。
但好像哪里不对劲,她向下瞄了一眼:“利斯言,你怎么办?”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睡裙垂落,掩住她白里透粉的皮肤。他抬手摸了摸她潮红的脸蛋,笑说:“你还有力气吗?”
她确实累到脱力,可她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来。”他嗓音一下沉哑。
他不打算教,让她自己去悟。
她挡了黄铜台灯的光,发丝在暖黄光线里有实有虚。
不过几分钟,她的手腕已经开始发抖,而他的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突然手臂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拉了过去。他吻得又深又急,带着浓重的喘息,随即他的手覆了上来,包住她酸软的手,主导她的节奏。
直到他喉间逸出一声闷哼。
她被他紧紧箍在怀里,耳边的呼吸渐渐平缓,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卸下欲望,他脆弱得判若两人:
“楹楹,以后你管管我。”
“想要我早点回家,就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
“好吗?”
今晚的饭局在夜里十点就散了场,只是她明明在家,却没有一条催他回家的消息。他灌下最后一杯酒,拎着西装又转身前往澳城的赌场。
一开始,他把把梭.哈都输,颇有撒钱消愁的意味。可豁出去之后,反倒否极泰来,不仅赢回了输掉的筹码,还赚了不小的一笔。
他是赌场常客,出手向来大方。赢来的筹码,他随手换了现,请在场所有人喝一轮酒,又给荷官一笔不菲的小费,连替他开门的侍应生都没空手。
撑过凌晨,他才终于相信她不会主动联系他了。
而此时,怀中美人侧脸看他,不解风情地回应:“那不行,我连自己都管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