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到我们?”温南星问。
锐刃抬手看了眼手表,对面墙上挂着各战队采访的时间,“快了,下一场樱花战队”。
“赛后采采得了,谁发明的赛前采访”,温南星跨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休息区。
锐刃跟了上来,“你这个少东家坐这儿了,我还敢说什么,只能说安排的好”。
温南星勾唇,“别一口一个少东家了,浮生内部的事儿我不参与”。
没一会儿,迎面走来了肆意和港区另一位战队的队长,四人碰面,没一会,采访便开始了。
“我之前看过你的采访,很有趣”,此时只剩下肆意和锐刃两个人。
肆意哈哈一笑,“我这算什么,嘴上功夫,独乐罢了,有机会推荐你去看他的采访”,说着朝对面正在接受采访的人颔了颔首。
“温队?我之前看过,挺中规中矩的”,锐刃说。
肆意摇摇头,一副你错了的表情,“我们温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是图大家一乐呵,他是真扎大家一身刺”。
起初,锐刃还没真正意识到肆意这番话的含金量。
直到下一秒听见采访区传来的冷笑声。
“你看看,谁又惹我们温队了”,肆意说着掏出手机。
“我不认为你的问题有什么值得我回答的价值。”温南星此时正被一群记者围着,他漫不经心的扫着眼前的一行记者。
惹得他这么直接回怼的还是因为刚刚有个韩国记者问他moon作为一个新人参加国际赛,难道不怕被拖后腿么,更何况去年的冠军战队原版人马回归。
去年的冠军战队是韩国战队——泡菜战队,ZYJ,2-3输给了泡菜战队。
“moon是国服一输第一,我记得也是亚服一输第一”,说着他勾了勾唇角,目光看向了韩国记者的摄像头,“泡菜战队的一输是?”边说温南星便冷笑一声,“冠军战队?今年不是了”。
赛前采访就是说狠话,各国记者的问题也刁钻的厉害,温南星各个问题都收入囊中,但都不给予回应,他懒得在这说着无厘头的话,最后挑着两个中国记者的问题回答了一番,就下班了。
“谁又触碰我们温大少的逆鳞了”,肆意去接受采访的途中,恰巧碰上了往回走的温南星。
温南星再次冷笑,“还是留点劲儿去应付记者吧,想想如何去应对“万年老四”这个称号”。
自从国际赛举行以来,ZYJ被称为万年老二,而肆意所在的PDD则是万年老四,以至于常被嘲笑,看不住自家的东西。
“气死我了”,温南星刚回到休息室,就听见泠伶大吃了一口草莓蛋糕,其余几个人都在盯着面前的屏幕。
“南星回来啦”,坐在最外边的麦芽率先看到了温南星,其余人则纷纷回头。
“队长,你刚刚真是太收敛了,你看看那些人,都拽的跟什么似的,连个二五八万都没有”,夏泽一边指着屏幕。一边吐槽。
温南星凑近做到裴青寂边上,自然的拾弄着对方的耳垂,他不解的挑挑眉,“那群人的行事作风,还不习惯?”
“草,我就恨我们没拿个冠军,不然能让那群崽子骑头上拉屎?”泠伶说话的时候,脸都涨红了。
“没拿冠军是事实,电竞场上,谁是冠军谁就有叫嚣的资本”,温南星面对这些早就释然了,他遭受过太多的冷嘲热讽,在没站上金字塔顶尖的那一刻,他甚至连所谓的回怼资格都没有,所以他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更无所谓一些,来保留作为一名职业选手最后的自尊。
可是说他真的不在乎么?那当然不是,他比谁都渴望站在那最尖尖的位置上,他心里也堵着一口气。
“我,泠伶,迟早有一天站在冠军的领奖台上”,泠伶看着屏幕里正面对着各种问题的肆意,不由得揪了揪心。
“肆意队长的采访从来没让人失望过,放心吧小泠伶”,夏泽说。
“相信我么,我们会拿冠军的,我会让你有资本站在世界的舞台上叫嚣”,裴青寂微微抬头,凑到温南星耳边,声音柔软却有力量。
温南星没说话,只是眼神一刻都无法从对方身上挪开。
晚上回去,ZYJ和PDD打了几场训练赛,在半夜十二点左右就早早的回房间休息了,麦芽没有刻意让几对情侣分开睡,平时什么样子,现在就什么样子,他怕突然分开再产生什么反面影响,而且他也很信任他的队员们,都是懂分寸的职业选手。
第二天一早,ZYJ率先去了比赛场地。
世界联赛一共有16个地区参加,包括本次比赛的东道主香港特别行政区,每个地区有两支队伍,也就是一共32支队伍。这32支队伍将通过小组赛、淘汰赛两个阶段展开角逐,其中小组赛会按照地区关联性与实力均衡原则,分成4个小组,每组8支队伍进行单循环对决,每支队伍需在小组赛阶段完成7场较量,以此决出各组前4名晋级淘汰赛。
淘汰赛阶段采用单场淘汰制,从1/8决赛到半决赛均为一场定胜负,而最终的冠亚军决赛则采用最为常见的三局两胜制度。
“今天和咱们打的那支队伍我都没听过,来凑数的吧”,休息室里,麦芽正给大家分发着自己带来的矿泉水。
老乐作为教练,似乎比选手们很紧张,从比赛抽签出来之后,他就一直在研究他们这组的其余7支队伍,小组赛不会遇上本土赛区的队伍,只要不碰上PDD ,对于ZYJ来说就是没压力,狗来杀狗,猪来杀猪。
“比利时原本只报了【零度】一支队伍,去年还闯进了八分之一决赛,今年跟PDD分在同一组。咱们刚对上的【空岛】,是临开赛才补的名额。”老乐指尖在战术板边缘蹭了蹭,声音压得低,“听赛区联络人说,这队是本土临时凑的,五个队员之前各打各的,连固定训练赛都没几场,网上除了个注册名单,连张清晰的赛场截图都找不到。”
温南星正低头系着耳机线,闻言抬眼时,眼底没半点慌色,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键盘边缘:“随机应变,打一局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就被轻轻叩响,穿蓝色工服的工作人员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攥着赛程表:“ZYJ的各位,下一场准备了,还有十分钟进场。”
老乐立刻直起身,伸手拍了拍战术板:“别松懈,等会儿开局先稳着打,star要多留意他们打野的动向。”说着率先往门口走,温南星跟在最后,路过泠伶时,见他还在盯着手机里模糊的对战录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琢磨了,到赛场上见真章。”
泠伶挑挑眉,把手机揣回兜里,抓起桌上的外设包跟上队伍,他就是很喜欢他们队长这股子稳重的模样,暖暖的很安心。
走廊里的灯光顺着队员们的脚步往后滑,远处赛场传来的欢呼声隐约飘过来,老乐走在最前面,突然侧头叮嘱:“记住,不管对面是老手还是新手,咱们按自己的节奏来,ZYJ输过但没怕过。”
一旁的裴青寂悄悄勾起温南星的手指,小孩儿的手指微凉,却沁出了汗,惹得温南星一惊。
他侧头朝对方笑笑,“紧张?”
裴青寂到不扭捏,直接点头应下,第一次面对这种大型比赛,全国乃至全世界都在关注,他此时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不仅仅是ZYJ,而是自己的国家,民族荣誉感油然而生,心头的大砖也越压越沉。
温南星回握住对方的手,紧了又紧,在给对方打气,“别怕,你只要记住,我永远在你身后,我说过了,我给你兜底,你只做你自己”。
一行人转过拐角,赛场入口的灯光骤然亮起来,工作人员已经拉开了遮光帘,能看到台下闪烁的应援灯牌,温南星攥了攥手里的鼠标,指尖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这是一场于他而言意义非凡的比赛,他带着他组建队伍的初衷,他带着他打职业的信仰,他带着最初的那个人,一起站在了世界的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