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叶莓手机忽地叮咚响起。
她点开。
是项凝春。
项凝春给她发来了段视频。
视频封面是两个眼熟,但怎么看都不会站在一起的人。
她原本名义上的爹,还有个血缘上的亲爹。
从封面能看到,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不仅站在了一起,还抱在了一起。
准确来说,是扭打。
叶莓……好奇心歘一下冒了上来。
啊这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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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凝春仔仔细细地看过吴树生的资料。
他从白银村出来后,除了到处贴寻人启事外,还无师自通地混迹在各色鱼龙混杂之地。
有那副不好惹的外形加持,还真没人看出他只是个山窝窝跑出来的。
项凝春安排过去的人是知道。
他们本想着把这个没见识的人忽悠去远在千里之外的赤城。
反正人生地不熟,等他自己找到回来的路,都不知何年何月了。
结果他的确不懂怎么坐高铁、坐飞机,甚至连大部分城市设施都不会用。
可也不清楚他哪来的钱,竟然拿着几百块找人搭话,一来二去,还真学会了七七八八,又自己跑回了云城。
没法,他们琢磨着,既然他有钱,那就把他钱搞没了呗。
哪个男人不好色好赌。
只要进了赌场的人,他就……
他就还真能全身而退,甚至比他们这些混子还混。
几人又软硬兼施,使了些法子。
最后让吴树生发现了不对劲,他直接一屁股坐警署门口,说有人要害他,哪都不去了。
他就是个没脸没皮的乡下人!
那些人的头子和项凝春如是说。
项凝春回了云城,便叫人安排了就近的接待处,要亲眼看看,这个没了老婆的疯子有多难办。
哦。
项凝春想起来。
他又没和夏夏正式扯过结婚证,压根儿算不上有老婆。
只是个故作情深、自欺欺人的疯子。
她坐在内间,和刚被带进来的吴树生隔了一扇坚固的屏风。
侍者将他送到后就离开了。
吴树生上下前后左右扫视了一圈这片空间,并没有发现另一人的存在。
他先是坐下,时不时低头摸出手机看一眼。
这是吴树生买的二手智能机,花了有七百多块。
桌上有茶水、糕点。
他没有碰,只是等着时间过了有十分钟,才一拍桌,面上显出不耐,觉得自己又被耍了。
要不是有人说知道夏夏在哪,他怎么会跑来这种地方。
吴树生正要起身,忽地,听到了面前屏风后传来咔哒一声响。
他一下警惕起来,手指虚虚按住屏幕上的报警按键。
“谁?”
“不要紧张,我是来帮你的。”
屏风后传来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吴树生冷笑一下,道,“我和见不得光的老鼠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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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嘛。吴先生。”
“接下来的消息,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吴先生,你真的没有想过,你的...妻子,是从哪里来的吗?”
一句话让吴树生差点绷不住脸上表情。
他猛地看向屏风,拔高了声音,“她能从哪来?她一直待我家。”
“哦?她爹妈是哪的,你知道吗?她有什么兄弟姐妹,读过哪些书,去过哪些地方,这些你都知道?”
年轻男人声音含笑,却像块巨石,重重压在吴树生的心上。
他被问得哑口无言。
几息过后,他瞪大了那双涨出红血丝的眼睛,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唔,这可不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恰恰相反,这才是你要找到她的关键。”
吴树生低头,没有吭声。
项凝春见状,面露嘲讽,但语气依旧平和,“你想想,要是她真的还活着,甚至还活得不错,她会不会去找曾经的那些家人、朋友,还有......爱人呢?”
男人一拳再次砸在桌上,他抬头,面容变得有些狰狞。
“她在哪?你知道她在哪?”
“我当然可以告诉你,她现在最可能在的地方。”
“但是我为什么要做慈善呢?”
“别扯了,你想要什么东西。”,吴树生冷冷道,“先说好,什么我都没有,只有条硬命。”
“嘛,我想要的东西,你肯定有。”
“你父亲是现在白银村唯一知道后山矿点、矿物处理和古法颜料制法的人了吧?”
“可我听说他快活不过了这个冬天了。”
“这样的话......有些工作就有点难开展了。”
听到这,吴树生有点反应不过来。
什么叫他爹活不过这个冬天了,他出来前看不是还挺好的。
可那时他也只是顺路远远看了一眼,现下回忆,也不由有些惊疑不定。
“我先提供你想要的信息,你再回去帮我个忙。”
“至于我要什么,你应该心里也有数了吧。”
年轻男人话说得暧昧不明。
吴树生琢磨着。
管他呢,他烂命一条啥都没有,先答应了再说,反正到时候他给不出,这人又能耐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