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燮只说了这些,就带着总秘离开了。
赵微看着她和她的总秘一块走,总秘一边翻着文件,一边说,她时不时点头,步伐迈得很快、马不停蹄,已经转进了另外一间会议室里。
原来,她平日里那么忙啊。
赵微想到这里,又回忆起前几天跟她闹,心头蓦地泛起丝丝缕缕的不痛快和酸涩。
她的休息时间本来就不多,弥足珍贵,还被他这样给糟蹋了。
醒悟过来后,他近乎生出追悔莫及的心思来。
“赵总经理?”燕飞炀在喊他。
赵微看向他。
燕飞炀:“您的办公室就在我的旁边,我现在带您过去。然后您今天中午需要在总裁办公室里享用午餐。”
赵微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全凭肌肉记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跟着燕飞炀走了一段,就听见燕飞炀又道:“赵先生,我跟您说的,您知道了吗?”
赵微以为他说的是办公室的事情,颔首,但是从燕飞炀板起面孔的表情里,猜也能猜到,绝对不止这点小事。
在除了某人的事情之外,他从不喜欢跟别人打哑谜,于是就选择了直截了当开口,“燕总助,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燕飞炀看着他,低声,“赵先生,我不知道您和我的老板之间有什么恩怨瓜葛,但是老板在您身上耗费的心力,我是有目共睹。所以,我想好心奉劝您一句,如果您还没有做好准备,请不要过分招惹、涉入太深。我的老板身上扛着很多人的就业和生存需求,要对很多人负责。”
燕飞炀说完后,看着面前这个明显沉默下来的男Omega,没有再多言,后补了一句,“是我冒昧了,赵先生,抱歉。”
赵微很轻地摇了摇头。
燕飞炀给他打开了办公室,说完一声“请”后便转身离开了。
赵微倚着门,心里已然有了一些异样的感觉。
以他对她的了解,谢燮带他过来集团,绝对不单单是职场监视、以权谋私的囚禁,倒更像是……他又想起刚刚燕飞炀的话,所以她此举是想用真实残酷的方式,让他快速适应和成长?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可比单纯的监禁更让人兴奋。
跟在她身边学习的机会可是弥足珍贵,在这一行里,几乎没人不渴望。
赵微一扫脸上的落寞,直接上网检索出m&a的相关讯息、股价市场,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
很快就到了午餐时间。
从自己的临时办公室到谢燮的办公室,有了对比,赵微才第一次觉得她的办公室有点冷。
他就当着她的面找遥控器,找到了,直接调高了温度。
但是这样一来,她好像就有点热了,但她只是看了一眼暖风,没有说什么,先是脱下了大衣,又解开了衬衣扣子,把袖子挽高至手肘。
赵微看了看手机的遥控器,心想,她对他的容忍度,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
黄花梨的实木长桌堂而皇之地占据着中央,落地大窗外的建筑物像是玩具模型一样排列着。
整间宽阔的办公室里,无比静谧,赵微放下了遥控器,腰背挺得笔直,掌心里渗出了点点细汗。
他知道,接下来的不仅仅是午餐,而是她崭新的,就要开始的测试。
“先吃饭吧。”主位上的女Alpha言简意赅。
端上来的盘子摆得很高雅,赵微很听话地拿起了筷子,他原本以为和她一起单独吃饭,会特别紧张、拘谨。
吃饭的过程会跟吞刀子一样,再昂贵的佳肴,在嘴里都跟吃蜡烛似的。
但是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每一道菜都正和他的胃口,酸甜辣口正好掐在他心水的那个度上,多一点少一点都行。
就在赵微不禁大快朵颐的时候,谢燮说话了,“幼儿园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现在有专人接送。”
声音低沉又平淡。
赵微筷子停了一下,抬起头来,直视着她的眼睛。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和她之前就借这个事情谈过了,而且不只是一次。
第一次,她当时的建议是换一家幼儿园,但是他拒绝了;第二次是在她的主卧里面,他们俩又闹了起来,她说要给小柿子请家教,不让他去幼儿园,后面也没有个定数。
现在听她重提这件事,赵微轻声:“还是国燕幼儿园嘛?”
“不然呢?”谢燮反问。
赵微“哦”了一声,又夹起了一筷子肉,他现在忽地有一种自信的感觉,那就是不管他说什么,要什么,只要明明白白地跟她说出来,她虽不会当场直接答应他,但肯定会记在心里,然后她做什么决定都会顾及、考虑他。
换而言之,他的话,在她心里,还有一点分量?
赵微一边想着,一边吞下菠萝咕咾肉,嘶……这块怎么感觉有点甜了,他不信邪,再夹了一块,咿?怎么更甜了?
“危害谢家血脉的事情,我不会放任不管。”谢燮又道。
如果是在此之前,他听到她说这句话,总是会忍不住多想,觉得她这是给他们父子俩上枷锁,是假借名义,实则拘禁。
但是现在,他第一时间想的却是,她不仅认下了小柿子,还要另外腾出时间、费尽心力,保护她和他的孩子。
她平日里有多忙,他今天过来,才跟了半天就已经亲身体验到了。
她的时间和精力有多珍贵,他也再清楚不过了。
赵微这般想着,又夹起了另外一盘的菜,含在嘴里,还是觉得甜,口感甜滋滋的,甚至有点过分腻了。
“好甜。”他跟谢燮说。
“有嘛?”谢燮问。
“我骗你做什么。”赵微又夹起了一筷子,转而递到了谢燮唇边。
就在这时,谢燮手机滑进了一条短讯,她一边侧目看过去,一边低头,轻轻含在嘴里。
“还……”谢燮回完短讯,刚要脱口而出“还好”,抬头撞见一双鲜活、亲热、弯起来的眼睛,不自觉就改了口,十分坦然地跟票,“确实有点,明天换一家吧。”
“不要,”赵微起身,又夹了两筷子,喂她,然后自己又尝了一口,“我就要这家。”
他做地下情人本来就没有什么天赋,性情也不乖顺,这样一来,就更加“变本加厉”、“恃宠而娇”了。
偏偏还有某人会一贯地说:“也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