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确皱着眉头低头看她,同时按住了她的手。
意识到刚刚抓了一把的位置是周确的大腿,她枕着的也是周确的腿,沈明姜立刻坐了起来。
手很快被放开。
对周确身体的变化毫无所觉,沈明姜立刻道歉,“对不起,我抓疼你了吗?”
周确额角青筋跳起,闭了闭眼,摆摆手,呼吸乱得厉害,忍着不适,几秒钟内恢复了神态。
他站起身来,背对着她说,“我去厨房热菜,你要不要先去洗把脸?”
沈明姜看着面前的人,身体似乎有些僵硬。
难道她是抓疼他了吗?
没等她回答,周确四肢变得不太灵活,有些瘸着,同手同脚走进厨房,似乎真的被她抓痛了。
她在渐渐亮起的灯光中,意识逐渐回笼,很听话地伸脚去够拖鞋,走进卫生间洗脸。
视线落在镜中清晰的面孔上,水珠顺着下巴滴在洗脸池里,沈明姜想到,不管怎么说周确和她在彼此生命中都是无法抹去和回避的存在了。
不明白周确为何对她耐心极大,对她予索予求,沈明姜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到一丝痛苦。
这跟她长久以来总是莫名奇怪察觉到的不适是不同的。
沈明姜想起前两天看书,书中提到神经科学领域有一个发现发现,就是大脑中处理快乐和痛苦的区域是相同的。
-
吃了饭,沈明姜没急着走,而是拿家里的平板找了部电影,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看。
周确收拾完厨房,也坐到她旁边,凑过去看。
见沙发上只有一条毯子,沈明姜分了一半给他。
周确得寸进尺,将整张毯子连带着她也扯过来,抱在怀里。
沈明姜也没有挣扎,就那样靠在他怀里,默默看着电影。
周确心不在焉,电影一点都看不进去,手时不时玩玩她的头发,或者耳朵,搞得好几次沈明姜不耐烦地攥住他的手指,表情带了些愠怒,“别弄我了,真的很痒。”
周确答应了,只不过几分钟后他又开始小动作。
直到两只手都被沈明姜拿皮筋绑住手腕,周确才终于停下小动作。
那皮筋是从她头上扯下来的,还带了些她身上的香味,周确偷偷摸摸挣脱“逮捕”,把皮筋戴在自己右侧的手腕上,仔细端详了半天。
周确睡着了。
沈明姜注意力落在他脸上。
其实从他抱着自己以后,这个电影的一些细节她就说不上来了,现在她更是没办法分出心思去分辨剧情走到了哪一步。
保持着被对方抱在怀里这个姿势很久,沈明姜想,有什么东西在源源不动地散发热意。
好像是身后的周确。
明明隔着毯子,他也给她一种很温暖很舒服的感觉,令她安心。
沈明姜缓慢地,轻微地,尽量不被对方发现地微微转动身体。
她还特意注意了一下男人的表情,周确确实睡熟了,毫无察觉,没有反应,松松垮垮搭在她腰间的手臂位置有了些许偏差。
沈明姜大半身体面对着他,缓慢地移动视线,最终落在他唇上。
反复端详凝视对方的脸和眼睛,仿佛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敢完全地展开自己那些微妙的,幽暗的,在决定不见他之后也会无限增长的情绪。
等沈明姜回过神来,她的唇已经落在他嘴角。
男人鼻尖的呼吸打在她发间,沈明姜又凑近了些,闭着眼睛轻轻贴上了他的唇。
周确突然睁开了眼睛。
男人坐在昏暗的沙发上,视线落在刚刚触碰过自己的嘴唇,眼睫微垂,抬了抬下巴,喉结滚动,试探道,“沈明姜?”
你偷亲我。
“我回学校了。”沈明姜立刻站起来,穿着睡衣往门边快步走去。
握到门把手的瞬间,她被身后追上来的人一把捞起放在门边的柜子上上。
周确人高马大,站在她双腿之间,仿佛被她的表现和行为逗笑一般,身体压下来,“又跑。”
沈明姜缩着脖子朝后躲,一只手垫在她后脑勺上,男人声音不轻不重,“再躲就要撞到头了。”
沈明姜不动了。
偷亲了他,沈明姜这是又想当做无事发生,周确整张脸凑近她,“你到底什么意思?能不能给个准话?”
沈明姜低着头看他。
“我怎么老是被人占便宜啊?”周确捏了捏她的后颈肉,语气里都是委屈和抱怨,却杂揉着眷恋的声音。
沈明姜低着头一直不说话。
周确有些缱绻地蹭了蹭她鼻尖,试图威逼利诱,“今天不说清楚的话,不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