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光刚刚潜入泥中,细小的铁链潜伏在空中,只等那其中的心脏重获新生化而为人,就被牢牢困住。
“哈——”反派重新出场的奸笑还只冒出头,便又成了手下败将,连一招都没有用出来,迷茫在感受到双臂熟悉的捆绑消散,小孩的脸上浮现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阴戾。
陈踏山不也不再拖延时间,扬起的归兮在空中与温澜之的海岵交织着。
水柱的剑气外被银白的风刃交织环绕包裹,击穿他们的胸腔,将里面的空荡展现给了赶来的薛其修等人面前。
“这是……空心人?”其中一个小弟子想到自己在宗门书阁里看到的奇闻异事。
“空心人?”多的是被震撼到的弟子。
在她们眼中就是修为再强大,就算修仙界更看重魂魄,可是心脏依旧是重要的,死不了也活受罪啊,经脉的流动也会变差,修为还会大幅下降,就像她们被魔修控制住,引出心头血。
“嗯,我在一本书上看到,说是凡间有一段时间里,没有灵根的凡人想要修仙就会将心脏拿走,用血液浇灌,直到它自行孕育出灵根。”方才认出的弟子回忆着。
“这也能有灵根?胡扯!”
那弟子如同听到方禹和神识里男修的不屑反驳般,“当然这也不是什么灵根,不过是被那些邪修的魂魄附身了而已,或者是未消散的魂魄,总归最后又被舍弃了。”
“倒真的荒谬。”薛其修皱眉呵斥这种行径。
她是几个亲传弟子中最正派的,温澜之做事情虽有底线却也气人,沈执去有仇在身对他人都带着警惕,方禹和虽瞧着处变不惊的老成少年,可毕竟两世为人,心还带着天真却绝不怀疑对面坏的程度,陈踏山更是不用说,心眼能和所有兔子的洞穴相其并论。
他们的身体被捆串在一起,剧烈的挣脱着,却无果,透过前面两女修相站间缝隙看去,一双同伴的眼睛在告诉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可是他们早就没有神志了,只知道用更加剧烈的举动,企图让同伴注意到,解救他们。
“你说我要怎么处理你们呢?村长?”陈踏山对上二壮的还没来得及掩盖的阴鸷警告,嘴角微微上扬,眉弓压下一双眼里全是看穿后的嘲弄。
“你说什么!我才是村长。”拎到眼前的二壮子没有说话,反倒是被铁链困住歇菜的暴跳如雷。
陈踏山笑道:“还附送一个蠢货?”
另一个手上拿出原先的小木盒,对着铁链那出说着,“你不是应该感谢我吗?如果不是我带着你来到这里,又困住你的主人,你能翻身吗?能拿到这颗被念力浸泡的心脏吗?果然……分不清。”
这下二壮子不再沉默,眉毛皱成一条,“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那个蠢家伙来的时候就怀疑了。”陈踏山感叹着猪队友的威力果然强大。
一个村落就那么几个人,不管从哪个角度在村子里,孩童都是最为重要的,不可能会有人不认识。
而作为一村之长,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夜不归宿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不通知他?那既然通知了他,为什么是借助别人的口说出来的?
且不说那父亲出来的突然,哪怕当时二壮子表现的愤慨无力恐惧,可是那都太明显了,明显的像是在掩盖什么,直到低头,对面男人裤管颤抖,父亲怕儿子?那真是有趣极了。
“能叫魔修合作的,又怎么会害怕他们?一路上也不知道摔了多少回,我可不信什么是怕我们二人的理由。”陈踏山想到那拖拖拉拉的身影,费了老大劲才忍住踹上去的双脚。
“一件经历过的事情居然要想那么多次,还次次说得不一样,怕是骗人的话术,没背清楚吧?”
那时的恐惧是真的,惜命也是真的。况且脑袋空空的他,又怎么会临时想出那么多弯弯绕绕?
“呵,倒是败给了这个蠢货。”二壮嘴角能不能扯出弧度,视线如同两把利箭化作实质的戳进来一旁。
“可还有怎么遗言?”陈踏山神态懒散又百无聊赖,像是对面的把戏实很难在激起她的兴趣。
“你怎么就以为可以解决我们?”嗓音里带着弯钩,干瘪的脸上却没有害怕,倒像是早有预感。
“应该是你们担心不是吗?”他挑眉很是鄙夷面前这群修士,“前前后后来了这么多宗门弟子,这什么用都没有,反而都折在了这里,你又为什么觉得能全然无恙的离开?”
“当然因为………”陈踏山拉长声音,瞧着二壮子满脸不认同,耳朵却忍不住拉长的滑稽表情。
手中归兮绕空一周直指阴侧,“剑劈黄泉河,气断阴阳隔,生者退避,死者归途,开!”
话落,随着剑气而至,一旁的溪水被抽干至天空化作水幕,又哐当砸下水花消散之际,前方出现一道黑门。
当然是因为系统给了开鬼门大礼包,不用白不用,这一群里一个活人都没有,她还讲啥,站着的对面放大招吗?
再说这业绩丢给鬼界,黑白无常不得笑着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