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想看清你每天走的路线。再后来,你推开窗时,他的脚步不着痕迹挪到窗下的风景里。
你睡着后,他的目光,手指,隔着越来越近的距离,描摹你的轮廓。
今夜,哈利依旧欲求不满地留下旖旎的痕迹,再不舍地让它们消失。
至少,有东西没有消失。
你的水在他的胃里。
他闭上眼,喉结微微滚动。
*——
你的生活再次恢复了平静。
尽管耳边总会时不时出现:"看呐,哈利对他的小妈咪失去了兴趣,可怜的little mommy……"诸如此类的话。
或幸灾乐祸,或唏嘘,或批判,四面八方地涌过来。
你不是太在乎。
那些声音落在耳朵里,就像落在斗篷上的雨滴,湿一下过会就干了。
还不如想想放假时要和爸爸妈妈做什么。
你开始列清单,写想吃的菜,想去的店,想买的零碎东西。
纸面被涂改了几次,你托着腮,笔尖在"回家"两个字下面重重画了两道线。
但人们的嘴是闲不住的。
孜孜不倦地八卦着,根据一个人的言行和表现来判断他的喜恶,这是个亘古不变的毛病。
是喜新厌旧的腻味,还是欲盖弥彰的冷漠?
他们打量哈利,打量你,无形中被迫让你觉得自己是个已经拆开包装却没人再碰的盒子。
你尽量不去看他的方向。
哈利也很配合。
他路过你的时候,步伐不变,目光平直,表现的像一个仅仅与你同校,没有更多交集的普通同学。
偶尔有几句暧昧的风声传到他耳朵里,他也只是皱了皱眉,没解释,没澄清。
是真的淡了。
只有你自己知道,那道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你。
火焰杯的那一年,一切都在加速。
三强争霸赛的喧闹盖过了暗处的涌动。人群聚集在场地边缘,为勇士欢呼,为比赛喝彩。
原先,你和寝室里的几个姑娘走过草坪,她们讨论着你依稀记得的情节,哈利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火焰杯里,一时间众说纷纭。
那天的风很大,你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无端觉得有些冷。
你记得有人拍了拍你的肩,你回过头,什么都没看清。
一股力量拖着你往后退,水腥气扑面而来,冰冷、湿黏,像湖底积了百年的淤泥猛地张开嘴,将你吞没。
你挣扎了一下,脚底不慎滑了一下,重心倾斜。
视野里最后闪过一道极快的黑影,然后是水。
铺天盖地的水。
你又一次失去意识前,脑子里只剩下那个味道,黑暗冰冷,带着腥气的湖水的味道。
人们总爱猜来猜去,分析着,试图拿出所谓的证据,来让他们的观点成真。
但是没关系,
龙知道谁才是他最想要藏起来的宝藏。
并派人鱼偷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