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宁惊得顿在了当场,扭头去看身后的人。
男人唇角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正低头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不是沈穆时是谁。
随即,满大厅上百人齐刷刷下跪行礼。
“参见晋王殿下!”
一时之间,整个大厅静得落针可闻。
这种静谧之下,身体的感受就格外清晰。
绾宁打过架,对于打架有自己心得,对付水栖瑶这种新手简直手到擒来,就是不知道是那位陈娘子还是水栖瑶的表姐,在她腰间掐了好几把,此刻疼得很。
除了疼,绾宁还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是擂鼓一般。
沈穆时的手还是没有放开,声音响在绾宁耳后。
“免礼!”
“本王来拜见老太君,竟不想打搅了诸位小娘子玩闹,失礼了!”
端王狠狠瞪了一眼端王妃和水栖瑶,这才朗声笑道:
“内子疏忽,让晋王见笑了!”
沈穆时见绾宁并无受伤,反倒是对面的娘子更见凄凉。
倒是个不会吃亏的主。
沈穆时长眉微挑:
“是本王管教不严,小侍女竟这般大胆,敢在端王府撒野,端王见谅。”
“原来是晋王的人,招待不周!”
沈穆时低眉看着怀中这个乌发乱七八糟,衣袍不整如小乞丐一般的女孩,她犹自不尽兴一般对着水栖瑶瞪眼。
眼神一转,瞧见她后背的纱裙被撕碎了一块,嫩白的肌肤明晃晃暴露在眼前。
好在她的背靠着他的胸膛。否则免不了被人看去了。
沈穆时极自然的单手解下外袍,从前往后将绾宁包裹了个严实。
包裹中他的手也没放开她的腰,刚才打架,绾宁腰间被掐的地方此刻疼得很,沈穆时的手又跟铁一般硬,长指上的薄茧摩挲得腰间更痛,她不满的抱怨:
“沈穆时,你勒疼我了!”
声音不大,离得近的却听得一清二楚。
陈亭忍不住低头嗤笑出声。
水栖瑶的脸色难看得恨不能生吃了绾宁似的。
沈穆时松了手,而后对端王妃道:
“叨扰王妃,可否替本王这小侍女讨一套衣裙?”
端王妃忙颔首:“这是自然!来人,伺候这位娘子更衣。”
绾宁得寸进尺的朝着沈穆时叫嚣:“阿姐也要!”
沈穆时气笑了,她当自己是什么人,堂堂晋王,给她一个小丫头要衣袍便罢了,还得替她照顾她阿姐。
不待沈穆时开口,王妃已然懂事的回道:“来人,带诸位娘子下去更衣。”
沈穆时的外袍宽大,套在绾宁身上几乎要拖地,她不满的随手便要解下。
沈穆时眼疾手快,不容反抗的又给她围了回去,凑近她耳后低声:
“卿卿是想让大家看看你的玉体?”
唬得绾宁捏紧了袍子,低头快步溜出了厅中。
沈穆时眉尾一轩,眼角瞧见那个惹事的小家伙消失在视线,这才和端王一同进了厅中去拜见老太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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绾宁和洛圆宜被侍女带到偏厅,好在京都贵女参加宴会,都会备一套衣裙,以防被洒了酒水等特殊情况。
春日已然天热,绾宁好动,衣袍都是软烟罗的薄纱料子,这套也不例外。
桃夭色的薄纱裙上绣了海棠花,衬得她本就娇粉的脸色更加晶润。
绾宁换了衣袍,不等酒酒给她梳头发就急急来找洛圆宜。
“阿姐阿姐,你后背可是被砸到了?”
绾宁不容置否地掀开洛圆宜的衣袍去看,果然有一处被砸红了。
绾宁的眸子顷刻之间就红了。
“阿姐……”
洛圆宜抹了她脸上珍珠一般的泪珠,笑着宽慰:“没事,咱俩常打架,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阿姐的身手。”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端王世子的声音:
“园宜,你还好吗?我拿了消肿的药膏,给你放门口,你记得涂上。”
绾宁一副看戏般的神情,望着阿姐调笑。
洛圆宜红了脸。
“世子放心,不妨事。”
“那……待会你收拾妥当,我在听芳园等你。”
绾宁蓦然睁大了眼,泪珠还没擦尽,此刻又带了笑,又可爱又滑稽。
“好!”洛圆宜羞得低了头,却还是应下了。
端王世子的脚步渐渐远去,绾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洛圆宜好一顿挠痒。
“阿姐当真要去?”笑闹以后,绾宁不禁有些担心。
洛圆宜微微颔首。
“阿姐,端王妃和水栖瑶今日如此放肆,你当真还要嫁给端王世子吗?若是你不想,我一定帮你。”
洛圆宜微微叹息一声:“我与梧郎真心喜欢,至于端王妃,她一心想让娘家侄女嫁进端王府,好巩固她姜家位置,这才有今日之事,她们还当我不知道,也不想想,姑奶奶在京都混的时候,她们还在西境吃沙呢。”
绾宁恍然大悟:“水栖瑶那个表姐,就是端王妃想认做儿媳妇之人?”
洛圆宜点头。
“绾绾,你不知道,如今的端王妃不是梧郎生母,所以对他并不好。”
难怪端王世子和水栖瑶看着并不亲近。。
绾宁心下有些感伤,可是世家大族历来如此,非是表面那般简单,可想到阿姐嫁入这样的人家,是定然要被婆母磋磨的,心下就担忧不已。
洛圆宜看出绾宁的担忧,宽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