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书屋

繁体版 简体版
可可书屋 > 朕的亡夫们 > 第10章 秦宫

第10章 秦宫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孤不是不要你。”

刘灼灼靠在他肩上。

“我知道。”

“以后——”

“大王不用解释。”

她将手搭在他肩上。

“臣女能留在长安,能陪大王说说话,已经很满足了。”

姚景略握紧了她的手。“孤不会亏待你。”

刘灼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靠着他。

佛珠仍缠在姚景略腕间。

---

几日以后,刘灼灼去了城南。

长安的繁华到这里便断了。

再往前走,酒楼与珠宝铺子都不见了。街道越来越窄,两边房屋挤得严丝合缝,破木板、旧毡与泥砖搭成的棚屋一直贴到城墙根。

污水顺着巷子中央缓慢流过。

里面混着马粪、烂菜叶、炭灰,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倒出来的脏水。

冬日天冷,那股气味仍旧压在人鼻端。

刘灼灼拿巾子遮着脸。她走进去时,脚下差点踩进一滩黑水。

身后的侍从有些迟疑。

“姑娘,这地方……”

“继续走。”

越往里,北地口音越多。

她看见有人穿着已经磨得看不出颜色的胡服,也有人把旧毡披在孩子身上御寒。一个男人蹲在墙角修马鞍,手冻得通红。旁边几个女人正在分一袋发霉的粟米。

若入了后宫,她可看不到这些。

刘灼灼停在一处卖羊杂的小摊前。

“这里有没有从朔方来的?”

摊主抬头看她。

“多了。”

“铁弗部呢?”

男人砍羊杂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买羊杂吗?”

刘灼灼立刻掏出一串铜钱。

“你找谁?”

“刘卫辰旧部。”

“这里什么人都有,姑娘得自己进去看。”

刘灼灼继续往里走。

一整日下来,什么都没有找到。

有人说北边来的胡人早散了,有人说去问寺院。

还有人听见刘卫辰三个字,直接关门。

天快黑时,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屋檐下几张破布啪啪作响。

刘灼灼正准备回去,身后忽然有人叫她。

“姑娘。”

她转过身。

一个瘸腿老人拄着木杖站在门边。

“你找铁弗部的人?”

刘灼灼点了点头。

“你是谁?”

刘灼灼拉下面罩。

“刘灼灼。”

老人愣了一下。

“哪个刘灼灼?”

“刘卫辰的女儿。”

老人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皱眉。

“胡说。”

刘灼灼一时没反应过来。

老人道:“刘家的小女儿小时候脸是圆的。”

旁边一个老妇听见动静,从屋里探出头。

“都多少年了,还不许人家长?”

老人没理她,仍旧盯着刘灼灼。

“你小时候右边眉骨下面,是不是有颗痣?”

刘灼灼怔了一下。

“有。”

“后来呢?”

“十二三岁时淡了。”

老妇走过来。

她离得很近,几乎是从眉眼到下巴仔细看了一遍。

“眼睛倒是眼熟。”

老人又问:“还记不记得朔方城西那口井?”

刘灼灼想了想。“井旁边有棵歪树?我阿兄从前喜欢把马拴在那儿。”

老妇忽然抓住她的袖子。她没有认她,也没有说不是,而是用瘦削却遒劲的五指抓着她的手把她往屋里拽。

屋里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的妇人。那孩子裹在旧毡里,脸色泛红,呼吸也很重。

刘灼灼走过去摸了摸额头,烫得厉害。

“去请医者。”

刘灼灼立刻对随从吩咐。随即她又解下腰间的钱袋,递给老妇。

“买冬日的炭和粮。”

老妇接住,开口道:

“公主……”

她把钱塞进对方手里。又把头上的金钗、耳环分给草房门前闻声来看热闹的人群。

“明日我再来。”

远处,酒楼的丝竹声隔着几重街巷隐隐传来,像是另一个长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