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什么意思?”
祝长生彻底站住了脚步,深深凝望对面的三号兔子。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三号兔子笃定地望向祝长生。
“……”
她知道……祝长生眼睛微眯。
她知道眼前兔子就是宝石乐园观影项目中的魔术师,知道祂大概率是神明化身,知道祂或者不止一个祂,想要贪啉消失在神明游戏中。
祂不允许【贪啉】再度登顶神坛。
那又为什么拿出上任贪啉的残骸……做交易?
只是一个幌子?
还是祂不认为这事养虎为患……?
祝长生的脑海中闪过诸多猜测,但所有纷乱的想法在对上三号兔子那双充斥着神秘未知的红瞳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祂依旧保持着闲适的姿态,仿佛没有察觉到祝长生此刻紧绷的状态。
但她们彼此都知道——
祝长生无法拒绝。
“……”
祝长生:……该死的兔子!
……其他神明是如何忍受三号兔子的?!
三号兔子还不知道祝长生已经在思考如此哲学的问题了。
祂沉浸在开启一场新的游戏,冒险,或是意外的喜悦中。
祂期待荒墟长生最后带给祂的意外和欢愉——
这也正是祂从一开始关注荒墟长生的意义。
当然,不止这些,但现在也只剩下这些了。
“怎么样?来不来?”
祝长生沉默地凝望着兴奋的三号兔子,没有如第一次跟魔术师的对话中那般爽快地张口就答,反而问出一个令三号兔子微微愣住的问题:
“你很喜欢意外?”
三号兔子愣了一下,然后又笑了,笑声饱满馥郁。
别怪祝长生这么形容,因为她很难描述那是怎样一种笑声,或许那已经超越了一般笑声的界限,更像是一种扭曲了认知的存在。
好在,祝长生对此已经有了些许抗性,并没有对着三号兔子吐出来。
哦,虽然她很想装作自己没有这种抗性然后当着祂的面吐出来。
但是算了,祝长生还想多活几轮神明游戏。
这个小心眼兔子。
按照祝长生对三号兔子这么恶劣的性格还能快乐活到现在的猜测,应该不是因为神明之间有多么友爱和善,纯粹是因为——
“打不过啊——!”
拾穗望着二号兔子沉默的背影,顺着祂的视线看了眼荒墟长生那边的场景,忍不住叹气道。
二号兔子:“…………”
拾穗:“算了吧丰裕,只要你想,多的是生灵想要成为你的神使……”
含香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空气中的花香闻起来有些泛苦。
“……”
拾穗看着对方注视的背影,挠了挠脑袋,没有再劝什么。
半晌,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传了出来,听得拾穗一愣——
“她不一样。”
啊?……不一样?
不是,哪不一样啊???
听起来真像那群该死的同事的谣言里说的那样——
白富美丰裕被乡下来的穷小子骗身骗心!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拾穗狠狠打了个冷战。
这群该死的同事是被欢愉同化的差不多了吧!
不过……
拾穗又看了眼二号兔子忧郁的背影,忍不住抱头狠狠搓了搓脑袋——
“……”
搞什么?都跟差错学成谜语神了???
其实祂不太理解为什么含香笑非要荒墟长生不可?
含香笑又不在乎贪啉?
所以……
除了格外气人,荒墟长生难道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有啊!
还特别贪心!
“……”
三号兔子咬牙看着荒墟长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祂拿出来的一枚空间纽扣,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怎么还有两幅面孔?!
刚才不还对祂爱答不理吗???
祂突然有点后悔。
这个饵是不是给得太大了……?
祝长生艰难地把目光从三号兔子手中,那一半白一半黄,像是精灵宝X梦的精灵球一样的扭蛋中挪开,落到三号兔子身上。
顾不得对方流露出微妙嫌弃的表情,祝长生深吸一口气,才发觉自己声线都有些发抖:
“这就是交易对象……?”
上任贪啉的遗物?
不知什么时候起,祝长生的异度空间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更多时候“异度空间”像祝长生的外置胃袋,虽然她经常只把这个空间当做储蓄空间用。
但此时,或者说在一分钟前三号兔子拿出“交易对象”时,一切似乎都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得到它,祝长生会变得更强。
她能在【贪啉】之道上走得更远,没有谁能在这条路上超越她了。
“………………”
祝长生狠狠抹了把脸,一边拒绝了祝小黑关心的贴贴,朝三号兔子再度哑声发问: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祝长生直觉,那不仅仅是贪啉遗物那么简单,它甚至就像……像贪啉权柄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