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比恐惧更先迎来的是一声轻笑,祝长生浑身一抖,总感觉自己死到临头了……
魔术师神色不明地盯着吞掉了一切仍在游走,甚至时不时啃啃虚空的黑点,真是太棒了,这简直就像是——就是巨大无比的宇宙病毒!
可惜!可惜。
“……”
“体验结束,各位观众可以离场了。”
不知是否是祝长生的错觉,盯着水晶球看了很久,魔术师忽然变得意兴阑珊。
祂挥手的瞬间,一切褪色,浓厚的红幕布,还有先前还算活跃的气氛一同化为乌有,这场观影没头没尾,怎么样开始,就怎么落幕。
原地只剩下那张红布铺成的桌子,与水晶球。
旁边还有孤零零的黑猫骑士,目光径直望向——
水晶球上的画面仍未消失。
仿佛一张星海为底的画布,仍尽职尽责放映这场可怕的动画,那黑点像个大头蝌蚪,拖着彗星样的尾巴,悠然地游来游去。
祝长生敛眸,微微沉吟:“……”
生气啦?
——气什么?
她挠了挠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但……
祝长生手掌一翻,一颗颜色极好的红宝石出现在她手心中。
祝长生看了几眼,确认真伪后毫不犹豫将红宝石藏进空间,做完这一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上前,靠近那颗水晶球。
……
祝长生戳了戳那颗紫色水晶球。水晶球纹丝不动,祝长生停顿片刻,确定对方不会突然爆炸或是别的什么后,她又将脸凑近,屏住呼吸,盯着那个巨大的“蝌蚪”看了好一会。
这个蝌蚪……?
——
幕后,黑影静静盯着她的动作。
差错在思考,思考如果荒墟长生敢把自己的水晶球也偷走,自己是应该打死她呢?还是打死她呢?还是打死她呢?
“……你在看什么?”
一道略矮的身影从差错的阴影中走出,闻言,差错头也没回,冷声道:
“看个小贼。”
“……”
塔铸瞥了眼游戏中的场景,不置可否地点评道:“我以为你最喜欢酒馆里的吟游诗人,赏金猎人,或者……盗贼。”
祂张了张嘴:“……”
诡异的沉默中,似乎有什么碎掉的声音。
差错沉眼珠子动了动,瞥向朝右下,皱眉: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哦。”
闻言,塔铸若无其事地抬起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起来真诚极了。
祂说:“祂们说你被欺骗了感情,正躲在角落里哭鼻子,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差错:“……………………”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的牙咯吱作响。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传来:
“——祂们想被【欢愉】淹没吗?”
“嗯。”
塔铸丝毫不受影响,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点评,道:
“如果你刚才就拿出这个气势,说不定现在就不会在这里哭鼻子了。”
?
——“都说了我没哭!!!”
……那谁知道呢?
空荡荡的台上,唯有祝长生和身边的摆件是有颜色的存在。
祝长生倒也不是真的要偷水晶球,她只是好奇。
好奇为什么对方看到这个结果后那么生气?
这个吞掉一切的黑点代表什么?
祝长生忍不住又戳了戳一直游走的黑点,没想到,对方似有所感,在祝长生出手截住前路时,它顿了一下,紧接着慢吞吞掉头,换了个方向继续游走,背后拖着长长的彗星尾巴,浑身上下写满松弛——
祝长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还挺可爱的嘛……”
“……!”
差错刚平复心情,闻言又是眼前一黑。
游戏场内,刚说完这话,祝长生的身影就忽然凭空消失,仿佛被人直接从舞台中央抹去,与此同时,一道蓝灰色的身影出现在祝长生原本的位置。
——荒墟长生!!就是她!
——真是她?!
直到此刻,万象鳞寻都不敢相信台上那个玩家就是荒墟长生。
他握紧了拳头,第一时间看向台下已经解除伪装的千域焦尾——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闻言,千域焦尾耳朵一抖,义正言辞道:“没有告知的义务!”
万象鳞寻:“……?”
千域焦尾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落地的凤凰不如鸡,游戏里遇到万象鳞寻?搁以前千域焦尾转身就跑,现在……
哼哼,要怪就怪他得罪的玩家多到能再组一场神明游戏。
“……”
——这两个……是不是都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她存在感还没那么弱过。
罗织绒紫慢条斯理松开指尖缠绕的发丝,眉头微挑,饶有兴致地一边打量她们大眼瞪小眼,一边语气十分温柔地上前:
“你们收集多少花种了?”
“!”
千域焦尾面色一肃,暗骂怎么把她忘了,她迅速与万象鳞寻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神中读出意图。
目光一触即分,罗织绒紫迈出第二步,她们动作默契地朝冲向反向。
一红一灰两道残影速度不相上下——
罗织绒紫站在原地左右看了看,忽然轻笑一声,抬脚朝千域焦尾的方向迅速追了上去。
千域焦尾:“!!!”
她直接骂了一句,抬手就开始掏道具。
——不行!她绝不要被抢第二次!!!
“……”
所有玩家离开后,两只兔子的身影在舞台中央显影,其中一只面无表情地拿下水晶球,用袖子使劲擦水晶球表面,动作用力到像是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另一只兔子扶了扶滑落的黄黑渐变的墨镜,目光落到紫水晶球上,上面的画面已经消失,但那一幕却无法忘记。
祂语气严肃道:“贪啉正在复苏。”
闻言,抱着水晶球的兔子动作停下,祂沉默片刻,不知想起什么,冷笑道:
“不过是一丝复苏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