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长生打了个寒战。
……笑，笑个屁啊！
这一点都不好笑，果然便宜没好货！
说什么五分钟观影获得打卡，祝长生现在可算是明白了，重点在观影上，只要观影没开始，这五分钟的倒计时就不会走动！
想到焦尾刚刚的动作，以及刚才那股祝长生难以抑制的冲动，祝长生深吸一口气，没有理会魔术师的挑衅——对，反正在祝长生看来通通都是挑衅！
“……我想好答案了。”
祝长生紧盯着魔术师那张笑脸，似乎想从中看出破绽，但结果令她失望。
她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过祝长生也没有气馁。
——看不出来才正常，随便被祝长生一个刚进入游戏不久的新人看出破绽来，神明游戏也就不叫神明游戏了。
“哦？”
魔术师对祝长生的回答很感兴趣，“希望你不要浪费这次机会，不过……”
祂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抬头看向观众席躁动的玩家们，朝祝长生意味深长地说道：“说不定失败也是一个好结局。”
“……”祝长生挑了挑眉，随着祂的目光看向身后紧紧盯着这边，哦不，具体来说，是盯着魔术师手上【欢愉气球】的玩家们。
祝长生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看来这件道具的重要性比祝长生想象中重要不少。
但是为什么会这样？
祝长生心底产生疑惑，她看向千域焦尾，对方的目光此时也落在了【欢愉气球】上，微眯的眼睛看不出心底的想法。
不对劲。
就算SSS级别道具很稀有，但不至于连天灾级别的玩家都对此趋之若鹜吧？
祝长生想不明白这东西有什么特殊，但是她知道一件事，被众生追逐的东西，大概率是她也需要的好东西。
更何况在察觉到【欢愉气球】可能发挥出的作用的一瞬间，祝长生脑子里就逐渐成型的一个计划。
就算是为了那个计划，祝长生也要得到【欢愉气球】。
祝长生平静地收回目光，道：“我不喜欢失败。”
魔术师语气轻巧：“真巧，我也不喜欢。”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了一秒，祝长生忽然开口道：“在我进入这场魔术表演之前，我看见的所有东西，只有一个是由欢愉气球变成的，是吗？”
“……”
魔术师陷入了沉默。
“故技重施？我不会告诉你其他提示。”
祝长生藏在披风下的手忍不住收紧，虽然她肯定自己的推测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有时候神明游戏不讲道理……魔术师的沉默没有持续很长时间，祂没有笑出声，但是祝长生感觉到在刚才的那一个瞬间，祂似乎突然兴奋起来了。
……
祝长生谨慎地后退半步，她感觉——魔术师的精神状态可能不是很美妙，或者说，实在是太美妙了。
但这个反应……
祝长生眯了眯眼，笃定地轻声道：“我猜对了。”
神明游戏虽然有时荒诞有时惊险，但它确实处处透着明码标价的公平。
魔术师为什么会答应把所有气球送给祝长生？难道是因为短短的一个照面祂就爱上了祝长生？
纵使当了一辈子末日万人迷，祝长生也没自恋到那个程度。
所以大概率，这个答案不仅很难猜，甚至还可能具有唯一性。
“……”
魔术师半蹲在台子上，忽然朝祝长生招招手，压低声音道：“来，你过来悄悄告诉我~”
“……”
祝长生：“我能拒绝吗？”
魔术师不说话了，祂定定地盯了祝长生一会，冷不丁道：“你不是已经猜出有些NPC身份特殊了？”
祝长生一惊，然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那么魔术师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
那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祝长生顿了一下，理直气壮回答：“NPC身份特殊？我只是个刚玩第二场游戏的可怜新人！又不是游戏关系户！我怎么知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啊！
魔术师：“……”
不知为何，祝长生总觉得从那面具上看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尊贵的可怜客人，所以你的答案是什么？”
祝长生盯着对方面具，感觉自己的心情突然好了一些。
果然，笑容不会消失。
笑容只会……转移到祝长生脸上！
焦尾看得一阵干瞪眼：……这么勇吗？不怕……
“你不会给我穿小鞋吧？”
祝长生水灵灵的问出来了。
她望着魔术师，表情很真诚。
魔术师：“……”
一直在挑衅。
“……这位客人，”
魔术师缓缓开口。
“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祝长生露出八颗牙齿：“没有诶~”
“——不是你先找我玩的吗？”
“……”
魔术师顿了一下，旋即若无其事地拍拍膝盖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祝长生，语气幽怨：“熊孩子一点都不可爱！”
祝长生仰头望着站起身的魔术师，被舞台上白光刺得眯了眯眼，没有回应对方的点评。
游戏时间结束——
“我的答案是……月亮。”
祝长生笃定道。
“月亮？”
魔术师的语气透着诧异，祂的身后最大的那个欢愉气球在白光的笼罩下散发着蓝蒙蒙的光晕，就像……就像是——
“游乐园上空悬挂的蓝色月亮。”
魔术师没有说话，但不知是不是祝长生的幻觉，逆光下，她似乎看到面具上的线条突然扯出一抹夸张的弧度。
“……蓝月亮。”
魔术师呢喃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祝长生目光一凌——
三道黑色的横线忽然出现在蓝气球表面，像是小孩随意涂鸦的简笔画，上面两横下面一横，在玩家目光注视下，黑色线条迅速变换形状，惊呼声中，画面最终定格在夸张笑脸上。
——^v^！
魔术师松开手，各色气球齐齐升空。祝长生猛得睁大眼，蓝色气球升空的同时变得越来越大，底下的牵引绳几乎忽略不计，它轻松穿过幕布飞向空中，头顶的幕布变成透明色，令在场的玩家能够轻易看见外面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