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东西,用照片记录下来是最好的。】
『所以说为什么是可乐饼...』
别人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不是杀人魔就是孤僻天才。
她怎么分出来一个可乐饼狂魔?
【你还是先回答吧。】
“井上老师,我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出于不好推脱的原因选择成为咒术师。”
“但只是一点点。”
明知道做咒术师不能用这样的理由。
明知道这样的想法或许会成为诅咒。
“我有要做咒术师的理由。”
“我想知道自己能够做到些什么。”
“我想了解术式到底是什么。”
“我想理解诅咒的本质。”
【还有呢?】
“还有...”
从未说出口的答案——
“我想知道大家顾忌我的原因...”
*
“唯,这所房子在你转学后只有遥在住。”
日式的独栋住宅。
三角屋顶,四方建筑。
花草修剪整齐,门牌擦得光亮。
室内的布置和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出差的时候,我会过来打扫。”
井上林将行李箱放在和室的角落。
“谢谢你井上老师。”
“这有什么好道谢?监护人该做的。”
“井上老师,过年的时候你也会来吗?”
“我这种上了年纪的大叔就不打扰你们了。”
【一个人过年可不好。】
仓桥唯举起手:“我们一起跨年吧!我觉得阿姨也会很高兴的。”
“不会觉得不自在吗?”
井上林看了看某个失忆的班长大人。
“没有啦,倒不如说我一直都觉得井上老师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尽管监护人长得像凶神恶煞,她却没从对方身上感觉到恶意。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对了,阿姨还在非洲吗?”
“遥订婚仪式结束之后又去了南美洲,不过说她年底会回来。”
森下遥。
她的养母,作为一个生物学的教授总是在出差的路上。
以前是森下叔叔照顾她,随着对方出国,照顾她的监护人改为了井上林这个她中学时的数学老师。
而井上老师和森下阿姨订婚了,这意味着再过不久阿姨的姓氏就会改名为井下。
男人指了指门口门边的装饰物:“唯,门松和祝连绳我已经放好了,你可以休息几天再做准备新年。”
即使这样,新年之前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地板到房顶的卫生打扫、御节料理和跨年夜荞麦面的食材都要准备,还要买镜饼,写祝贺新年的卡片。
就算不在一起跨年,井上林也打算帮忙。
“没关系的井上老师,我从现在开始打扫卫生吧,正好可以连行李也收拾了。”
仓桥唯四处环顾,拿起院落里的扫帚。
“正好阁楼的乐器也可以擦——”
“...诶?”
又是无意识说出的话。
她确实忘记了很多东西。
男人也注意到了这欲言又止的话,他顺手拧干自己拿来的抹布:“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吧,唯。”
“为什么觉得同学们都在顾忌你?”
仓桥唯意识到对方是想要好好和自己聊一聊。
“因为大家总是在向我确定...”
『唯,你要转学吗?你真的要当这些孩子们所说的咒术师吗?』
『为什么要转学?』
『现在的你还是想继续当咒术师吗?』
“确定我是否要当咒术师。”
“一开始我是觉得老师他们在征询我的意见,但是后来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最开始是夜蛾老师的话。
『请你在这7天内决定是否要学会使用咒力。』
五条悟的询问。
『做一辈子的老鼠或者做一辈子劳动力。』
『选择你喜欢的地狱吧!』
硝子的关心。
『作为朋友,为什么不试试依赖我?』
【有种违和感。】
直到五条悟在她面前欲言又止的那天——『别执着那些没法改变的东西。』
“就连五条同学也是有什么话要说却没说出口的样子...”
对方是个多么坦率的人,仓桥唯知道。
对方是个坦然到冷酷的人,仓桥唯也知道。
并非是指责谁,也并非是质疑谁。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是多管闲事的类型。
硝子更不是温柔似水的人。
夜蛾老师也不会强迫他人成为咒术师。
大家一直对她有一种奇怪的态度——
『同情。』
心脏沉重的感觉,灵魂发出深切的悲伤,捂住嘈杂作响的大脑,指尖只感觉到冷意。
又是这样。
“...我每次想要回忆的时候,都会有什么阻止我。”
这种隔阂像什么?
『冰。』
是的,就像梦里的冰,黑色的海水被一分为二。
即使她拼命地想。
答案也会在脑海里被蒙上一层阴霾。
【回忆不起来的。】
『为什么?』
【是你选择忘记的。】
『我为什么要忘记?』
“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唯。”
井上林开了口。
另一个她也开口回答。
【因为害怕再一次受到伤害。】
“因为他们害怕你再一次被伤害。”
【你总是没有勇气。】
“你总是太聪明。”
【也总是太胆小。】
“也总是太清醒。
【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来逃避。】
“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来掩饰。”
【可你就是我。】
“可这不是你的缺点。”
【不要抛弃未来。】
“不要讨厌自己。”
回忆也好,声音也好,言语也好,失去的感情也好,甚至是爱也好。
螺旋反复,周廻循环——
【都是为了拯救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