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
情急之下,仓桥唯一把抱住五条悟的腰,往讲台下的空间一滚。
“唯?”
“是你们吗?”
推开教室门,黑发少年只看到了满地断裂的绷带。
“————”
夏油杰叹了口气。
教室又弄得这么乱。
他蹲下身,想要将地上的垃圾收拾一下,又觉得这些垃圾有点眼熟。
“这是...硝子的绷带?”
“......”
仓桥唯用力捂住五条悟的嘴,躲在讲桌下,不发出一点声音。
“得还给硝子才行。”
黑发少年的自言自语。
“——————”
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应该是对方把地上的绷带全部收拾走了。
【好像没被注意到。】
她松了一口气。
“杰同学好像走了。”
听到关门声,仓桥唯终于把注意力转回方才和自己挤成一团的少年身上。
“.......”
咦?
他怎么不说话?
“...五条同学?”
“......”
手机灯光照亮课桌下的空间,也照亮五条悟面无表情的脸。
皮肤真好,根本看不见毛孔。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张完美的脸蛋上现在有几道硕大的红色指印。
“......”
“你这家伙。”
“其实是诅咒吧?”
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生物会看到咒灵操使马上躲起来。
“...对不起。”
仓桥唯光速道歉。
*
时间回到现在。
『你其实是诅咒吧?』
如果是用来骂人,这句话的杀伤力显然很强。
“不然怎么会有四个眼睛?”
“......”
“你喝醉了,五条同学。”
“我没喝醉。”
“...可是你在对门框说话。”
仓桥唯头都大了。
“1加1等于几?”
“......”
少年没说话,用漂亮的蓝色眼睛瞥了她一眼。
“你这家伙原来在这边。”
“...我一直都在这边!”
“2。”
“现在才回答???”
“你在怕我。”
“...我有点冷。”
说不怕是假的。
逸散在周围的咒力快把她捏成冰棒了。
“五条同学,你能不能把咒力收回去?”
“窗户开着。”
“?”
“收不了。”
仓桥唯明白了。
少年现在的每句话其实都是在回答她的上一句话。
反应变得迟钝,咒力也会紊乱。
“身体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以前也见过五条悟冷脸,但一般不会持续太久。
“酒精会干扰我的大脑。”
“那为什么要吃巧克力...”
“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
“不是你给的吗?”
“......”
这种对话方式到底要怎样?
“我们去医务室让硝子看看吧。”
被对方咒力笼罩的感觉不好受,她小心翼翼地向少年的方向移动。
“不需要。”
简短的回答,少年并未意识到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冷漠。
“......”
“五条同学...”
黑色的兔子突然泪眼汪汪。
“???你怎么了?”
“你之前从来没有用这种表情跟我说话。”
“什么表情?”
“也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什么语气?”
“就是这种不超过四个字的。”
“...你这家伙真是有够麻烦。”
少年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
也不是五条悟想这样的,只是他的体质对酒精实在没有抵抗力。
六眼带来的信息量平时就在让大脑负荷运作,被酒精麻痹之后全靠本能行事。
“这样行了吧?”
“......”
“好像还是刚才那样更帅。”
“喂。”
“唔,我开玩笑的。”
对方生气起来的样子让仓桥唯确定,五条悟还是那个五条悟。
“我的意思是硝子那边应该有醒酒的——”
“诶?”
“————”
温暖的黑暗迎面倒来。
不久前似乎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我...我要被压死了!”
他身上的味道实在甜到令人发腻。
“呼。”
从宽大的衣服底下把脑袋钻出来。
再次呼吸到空气,后脑勺磕到地板的疼痛都淡了些许。
“五条同学?”
少年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宁静,白皙的皮肤此刻正泛着不正常的红。
仓桥唯伸手去摸对方的额头。
“...这么烫!”
还说没问题,这下问题大了,得快点去找硝子才行。
“......”
她要怎么去找硝子?
看了看对方修长的身躯,又看了看自己胳膊上微不足道的肌肉。
仓桥唯陷入沉默。
*
“...所以。”
“你是怎么把他抱过来的?”
开门的一幕令硝子匪夷所思。
“....我...用了...术式。”
“方法我大概能想象。”硝子挑了挑眉:“但为什么是公主抱?”
“五条同学....他的腿...实在...太长了。”
“......”
公主抱,不对,更像是端了一盘绝世大菜的黑发少女喘了很久才再次开口:“背起来...腿会拖到地上。”
“先放到那边的椅子上吧。”
“夏油呢?”
硝子走到椅子边,一眼就看到少年不正常的脸色。
“杰同学刚刚才回复短信,呃,他在洗澡...”
“那你的决定很正确,这个笨蛋发烧了。”
“不是喝醉了吗?”
硝子推开五条悟的眼皮看了一眼:“如果只是喝醉了就能让五条晕过去,高专应该每天都能抓到在饭菜里下酒精的人。”
“......”
好吧。
酒精怎么也不可能媲美麻醉药。
“五条同学原来也会发烧啊。”
“只要是人都会生病。”
“你先给他测个温度吧。”
硝子把温度计递给仓桥唯。
“也得告诉夏油才行,季节变化的时候不要在早上洗澡。”
“......”
“...放哪里?”
“一般都放腋下和口腔。”
“......”
硝子可疑地停顿。
“把这个笨蛋的衣服脱了,塞他胳膊下面。”
说真的。
仓桥唯从未如此想念过夏油杰。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无论少年的锁骨有多么极品,无论少年的腹肌有多么紧实。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袱禊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残秽——”
一切都是为了给五条悟测量体温。
是的!
只是为了测量体温而已!
“?你是在出家吗?”
硝子戳穿这无用的纯情。
“......”
仓桥唯用头去撞医务室的墙:“不行,我总感觉自己的良知在迅速流失,硝子。”
“你这是戒断反应。”
硝子一把拉开五条悟的打底衫。
“快看。”
“不行!”
“快看。”
“不行!!”
“快——”
“抱歉,我刚才在洗澡,没看手机。”
“......”
好不容易赶到医务室的夏油欲言又止。
他好像看到了幻觉?
看到了自己的好友被反复吃豆腐的幻觉?
“我等下再来。”
关门的动作无比丝滑。
“等一下!别走!!Suguru kami!!”
“Suguru kami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