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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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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总算空出来,年轻的辅警喘了口气,才坐下又注意到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

“你是什么事?”

谢鸰踱步上前,刚才那一番拉扯让他衣服有些许凌乱。

“嗯?说话呀。”

辅警抬头看了他一眼,“被抢劫了?”

“......我想问一下,”谢鸰动了动嘴唇,“故意伤人的话,判几年?”

辅警上下打量他,“你把人伤了?”

他没回答。

“伤了谁?什么程度?”键盘噼啪响。

那边的胖男人还在骂骂咧咧,声音响彻整个派出所,辅警冲那儿喊了一嗓子“别让他嚎了”,才转过来。

“到底什么事?你要报警还是咨询?”

“不好意思,我随便问问。”

谢鸰转身就往外走,直到出了派出所,冷冽的空气进肺,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已经湿透。

秋风拂面,带走了部分的惘然和焦躁。刚才隐隐作痛的伤口,此时终于安静。

下次吧,他想,今天状态不好,运势也不行,报个警都能遇到那么多奇葩,下次再让徐孜付出应有的代价。

3.

社心课上,谢鸰侧过头,往后排望去,众多张长着眼睛的脸中,那张白得异常的面孔格外突出,在黑色的镜框衬托下,更显幽冷。

她目不转睛,半点没有往自己这边看。

“我们平常不熟。”

“我们平常不熟。”

“我们平常不熟。”

刚听这句话时,浑身的血液冷了一遍,然后急速地沸腾。

谢鸰心里又闷又燥,伤口也痒了起来,想挠,又记起医生说不能抓,便坐立不安。

“你在看啥?”

一旁的何培也跟着往后看,“在看美女吗?”

“美个头。”谢鸰回答。

回到宿舍,各自洗完澡后,何培搬了条凳子坐在中间:“问你们个事儿。”

见没人接话,他继续:“你们初吻还在吗?”

冒出一点笑声,有人掀开床帘,“何培,你是小学生吗,问这种问题?”

“可能因为只有何培是单身狗吧。”另一个人接话。

“没谈过恋爱怎么了?犯法啊,”何培朝这两名室友竖了个中指,“程宴和谢鸰也单身啊,谁说只有我单身了?”

“你看他俩长得像有初吻的人吗?嘴皮一撕又是初吻。”

程宴和谢鸰各自坐在书桌前,不言不语。

“不可能,一开学我就打探过了,他俩也是母单。”

何培冲着那两个背影喊,“对吧?”

没人回应。

“学什么学啊,”他冲上去把二人桌上的电脑书本收走,逼着他们面向自己,“你们初吻还在吧?”

长久的沉默让何培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他分别打量二人那副满腹心事的脸,惊叫起来:“搞什么,不会吧!”

程宴托起下巴,有些困倦,“你无不无聊?小时候没被父母亲过吗?”

“别装傻,那不一样。那叫童吻,这都不懂。说吧,你什么时候没的,怎么没跟我们讲?是那个从开学起天天和你聊天的女生?是吧?对吧?没错吧?”何培步步紧逼。

程宴避开他审判的目光,“有病,把电脑还我,我要睡觉了。”

他从何培桌上拿走电脑,二话不说爬上床。

“躲避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编故事,”得到程宴的无视后,何培又转头看向谢鸰,见他咬起嘴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一声大叫,“谢鸰,你干嘛一脸回味!什么时候的事?没猜错的话是暑假吧?怪不得那段时间找你打游戏你都不去,我发现啊,你好像和暑假之前不太一样了,谁啊,今天上课我还看你转头了,向谁抛媚眼呢?咱们专业的?”

谢鸰不耐烦地打断他,“撕个死皮被你说得天花乱坠,你去当侦探好了。”

“死皮?我看你滋润得很啊,哪有死皮,春光满面的。”

谢鸰当即上了床。

“一个两个都有情况。”何培分别看了看俩的人床帘。

夜晚,谢鸰辗转反侧。黑暗里,他轻轻摸着自己的嘴唇。

那天,他因知道平常的水里被下了药物,所以趁着午饭,利用徐孜吃药的间隙,喝了那杯掺了药的水,以吻的形式送进了她的口中。这才得以逃脱。

她的嘴唇一点力气也没有,像亲在云朵上,和额头是两种触感。虽然凉,但是柔软。呵出来的气热烘烘的、带着点药味。

但要说初次,还得是更早之前。那种感觉不太美妙,以至于除了惊吓和一股奶腥气外什么都回忆不起来。

无论初次,还是二次,对象竟然......都是她。

这算初吻吗?初吻不应该是两个心意相通的人进行的事吗?

第一次他是被迫的,第二次是他骗了她,可是她先骗他的。

既然亲了他、说喜欢他、又骗他、折磨他,为什么前几天还要说不认识他?

谢鸰越想越睡不着,干脆从床上下来,准备去阳台透透气。黑乎乎的半夜,阳台居然还站着一个人。他走上前,发现是程宴,他摸着嘴,眺着远方,不知道在干嘛。

“你还没睡?”

程宴回过神,看清来人,“哦,出来上个厕所。”

不知怎么,谢鸰想到何培最近念叨的事,神不知鬼不觉地问了一句:“你真的谈了吗?”

反应过来后他闭上了嘴,这样倒显得他像何培一样八卦。自己还有一堆烦心事,哪管得了程宴谈没谈的。况且以程宴的性格,也不大可能回答这类私事。

“嗯。”

意外地,得到了答案。

谢鸰惊讶于他的坦诚,“我们学校的吗?”倒没见程宴在学校和哪个女生走得近。

程宴平常话不是那么多,人也较果断,眼下却露出了难得的斟酌、甚至有些腼腆的神色。

“嗯,同专业的。”

谢鸰了然,笑了下,“这样啊,那祝你们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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