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槐!!!”
他嘶吼着那个名字。
他以为顾槐只是个想关住她的官僚。
他没想到,他竟然敢......
他竟然敢教她如何熄灭他的火!
“你以为你熄得掉吗?!”
“你以为那是你能碰的东西吗?!”
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吧台。
那个曾经治愈林鹿的温暖壁龛,此刻变成了简宽文的炼狱。
他站在火海中央,那双深井般的眼睛里不再是占有欲,而是纯粹要焚烧一切的毁灭。
他抓起吧台上那部黑色的加密电话。
电话在高温中开始变形,但他毫不在意。
他拨通了那个他三天前才打过的属于那个女人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简宽文?你的火......”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一丝惊讶。
“别说废话。”简宽文的声音沙哑得像在冒烟,他身后的铜锅正在熔化。
“我要你的水。”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我要你,淹了特事局的地下基地。”
林鹿醒来时,又闻到了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她回到了那个纯白色又令人绝望的房间。
“辛字隔离区”。
她坐起身感觉灵魂像被抽干了。
但......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脖子。
不烫了。
那个像定时炸弹一样折磨她的烙印第一次安静了下来。
像一块嵌入皮肤冰冷的玉。
她......她成功了。
“你成功了。”
顾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换了一件新的黑色制服一丝不苟,仿佛刚才袖口被烧焦的狼狈只是林鹿的幻觉。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走了进来。
“你暂时压制了他。”顾槐的声音冰冷,“你证明了归墟是灶的天敌。”
“暂时?”林鹿抓住了这个词。
“他会反击的。”顾槐的视线落在她的脖颈上,“那个烙印是他的锚,他现在感觉不到你,他只会变得更疯狂。他会用尽一切办法,重新点燃你。”
林鹿的心沉了下去。
她以为她自由了。
她只是从一个滚烫的牢笼,跳回了一个冰冷的牢笼。
“所以我该怎么办?”林鹿抬头看他,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星尘科技那个麻木的螺丝钉。
也不是拉面店里那个受惊的萤火虫。
是开刃的刀。
“在你的归墟彻底觉醒之前,你需要一把鞘。”顾槐说。
“什么意思?”
“你的归墟是无效化一切气,但它太不稳定。”顾槐开始公事公办地分析,“它像一个开关,要么关着,要么......就熄灭一切。包括我的秩序,简宽文的灶火,也包括你自己的生命力。”
“你需要学会控制它。不是全关,而是调暗。”
“我怎么学?”
“用秩序。”顾槐终于露出了他此行的目的。
他走到墙边,那纯白的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个嵌入式的暗格。
里面不是武器。
是一排排的......书。
线装的古籍。
“特事局是科学,是管理。”顾槐从中抽出了一本最古老的没有封皮的册子。
“但我们顾家,在特事局成立之前,就已经管理这个城市的气五百年了。”
“我们靠的,”他把那本册子放到林鹿面前,“是这个。”
林鹿低头。
那不是书。
那是一本用朱砂手绘的图谱。
上面画着无数精密复杂的金色符文,和她刚才在石室里见到的很像,但更复杂。
“这是......?”
“笼。”顾槐的声音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近乎宗教般的狂热。
“简宽文用火给你烙印。而我要教你如何用秩序,给自己编织一个笼子。”
“一个......只有你才能打开的笼子。”
顾槐凝视着她,那双斯文的眼睛里,是比简宽文更深沉的控制欲。
“我要你,林鹿。”
“成为我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