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灌了进来。
店里的暖气和冷风交织。
拉面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以及那一室诡异的寂静。
林鹿还死死抓着他的衣角。
她不敢松手。
她听到简宽文在她头顶低低地笑了一声。
然后,他转过身。
他俯视着她。
那只赤红色的手,再一次抬起,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
他的拇指滚烫得像火炭,擦过她冰冷的嘴唇。
“你知道你选了什么吗,林鹿?”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捕猎成功的愉悦。
“选了我......”
“......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简宽文的声音很低。
他滚烫的拇指,还按在林鹿冰冷的嘴唇上。
那是一种灼烧的触感。
林鹿没有颤抖。
她只是僵硬。
她那只还抓着他衣角的手,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惨白。
她在看他。
她在他那双深井般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狼狈的、被捕获的倒影。
他在等她的回答吗?
不。
他只是在欣赏。欣赏她的恐惧。
几秒钟后,他终于松开了她。
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转过身,走向那扇被顾槐撞开的旧木门。
十一月的冷雨和风呼地灌了进来,瞬间吹散了店里那凝固的暖意。
林鹿打了个冷战。
“砰。”简宽文关上了门。
紧接着,是金属卷帘门被拉下的声音。
“哗啦——”那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在空荡荡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
最后。
“咔哒。”
是那把老式黄铜门锁落锁的声音。
一切都安静了。
那个属于星尘科技的、属于顾槐的、属于荧光灯的外部世界,被彻底隔绝在外。
她被关起来了。
拉面店里,又只剩下那巨大的铜锅里,骨汤咕嘟翻滚的声音。
空气重新变得滚烫黏稠 。
简宽文背对着她。
他拿起那块浸了核桃油的软布,又一次开始擦拭那块黑胡桃木吧台 。
一下。
又一下。
仿佛刚才那场毁掉34楼玻璃墙的战斗,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幻觉。
他是一个对秩序和清洁有偏执的人。
他在重置他的舞台。
林鹿还站在原地。
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