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盗贼面目狰狞地,舔了一下那把匕首。
“......的匕首。” 他虚弱地说完了后半句,倒地身亡。
“......”
“......”
林鹿看着屏幕上那五毛钱的特效,和演员们那一本正经说胡话的表情,她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轻微耸动。
她把脸埋进碗里,试图用吸面的声音,掩盖自己那细细的笑声。
她笑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一口热汤,一个烂梗。
这就是她今晚的救赎。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呛进了鼻腔里。
吧台后面。
简宽文一直在用眼角的余光看她的手机屏幕。
他没有戴耳机。
但他知道这一集。他知道那个盗贼。
他甚至能背出佛祖接下来的吐槽。
他看着她因为憋笑而涨红的脸,看着她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泪水,和那块尚未擦干净的眼线污迹混在一起。
狼狈。
可爱。
想让人......
......
简宽文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开始擦拭一个根本不需要擦拭的咖啡机。
他头也不抬。
他用一种在拉面店嘈杂的换气扇背景音下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低沉压抑,几乎是自言自语的音量,开口了:
“佛祖今天,”
林鹿的动作,僵住了。
她吸面的动作停在半空中,嘴里还含着半口面条。
她的右耳,戴着耳机,里面是义彦的棒读惊呼。
她的左耳,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简宽文......他......他刚才说什么?
简宽文没有停。他继续用那种没有起伏的、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调,说完了后半句:
“......又在说废话了。”
轰——
林鹿感觉自己的大脑,炸了。
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和泪水的大眼睛,惊恐地,望向吧台后的那个男人。
简宽文。
他也终于抬起了头。
他放下了手中的抹布,摘掉了碍事的口罩。
他露出了那张英俊得近乎冷酷的脸。
这是他一见钟情后,第一次,选择主动正视她 。
他没有笑。
他的眼神黑暗深邃而又滚烫。
像一口他吗的深井。
一口能把人溺毙的深井。
他就是在看她。
用那种确认猎物的眼神。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