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这个词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林鹿那根紧绷的神经。
她是星尘科技的螺丝钉。她是拉面店的萤火虫。她是特事局的诱饵。她是顾槐的武器。她是简宽文的宠物 。
她的愤怒,终于压倒了那股源自烙印的渴望,也压倒了对归墟失控的恐惧。
“闭嘴。”
一个冰冷的声音。
不是顾槐,也不是简宽文。
是林鹿。
她从顾槐的身后走了出来,站定在两个男人的对峙中央。
她浑身都在发抖,脸色苍白如纸,但她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
简宽文的眉头皱起,暴怒的火焰停顿了一瞬。
顾槐的镜片闪过一丝寒光,他的武器......失控了。
“我不是你的东西。”林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简宽文的蒸汽和他身后老宅的哀鸣。
她的目光转向顾槐,眼神里的冰冷甚至超过了他。
“我也不是你的秩序。”
她举起了那只颤抖的手,掌心中那个银黑色的止字符,正散发着吞噬一切的虚无。
“你们都想关住我。”
“一个用火,一个用冰 。”
“但你们是不是忘了......”
她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我他吗的......”
“......是黑洞。”
“而黑洞,”她将掌心的符文对准了简宽文,“是用来吞噬光和火的。”
“林鹿!”顾槐厉声喝止,“你控制不住那个符文!你会把他连同你自己一起清空!”
“那也比当你们的笼子强!”林鹿尖叫着,将那个由归墟和秩序混合而成的符文,狠狠地推了出去。
简宽文看着那枚向他袭来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符文,他不闪不避。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那种在拉面店里凝视她时的病态兴奋 。
“......真乖。”
他迎着那枚符文,抬起了他那只燃烧的赤红色右臂。
“来。”
“让我看看,”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愉悦的占有欲,“是你的笼子硬......”
“......还是我的火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