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发出了比刚才被符文灼烧时凄厉百倍的惨叫。
火克影。
灶的火,是影众始祖的天敌!
那根影子尖刺在半空中被烧得寸寸断裂,墨尘像被泼了浓硫酸一样疯狂地缩回了银色圆圈的中央,惊恐地颤抖着。
书房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林鹿那只抬起的手臂上,还残留着几缕尚未熄灭的赤红色的火星。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
她......她动用了简宽文的烙印。
顾槐站在阴影中,他的表情凝固了。
他那副斯文的金丝眼镜,镜片上倒映着那赤红色的火光。
他的计划,是让她学会秩序。
他没料到,她在恐惧的极限,选择的不是他的笼,而是那个男人的火。
简宽文的烙印,不仅仅是一个定位器和一条锁链。
它在保护她。
以一种霸道蛮横不讲道理的方式,焚烧一切敢于靠近的威胁。
顾槐的胸口剧烈起伏。
输了。
他的秩序,他的训练,他的老宅,他精心准备的规矩......
在这一刻,输给了那个拉面店老板一个无意识的烙印。
“......有趣。”
顾槐低声说道,声音嘶哑。
他缓缓地鼓起掌来。
“啪、啪、啪。”
掌声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很好。”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你不仅是归墟,你还是灶的容器。”
他在嫉妒。
他在暴怒。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控制了它?”顾槐一步一步地逼近她。
“你错了。”
“你只是那个疯子的傀儡!你只是在用他的力量!”
“而他——”
顾槐猛地指向窗外。
“——他感觉到了。”
就在林鹿释放那股火焰的瞬间,几公里外的城市天际线,那个被顾家老宅的雨幕和规矩压制住的红点......
重新点燃了。
不。
那不是点燃。
是一道赤红色的火柱,冲天而起,撕裂了雨幕,仿佛要将整座城市的天空烧出一个窟窿。
简宽文,那个暴怒的疯子,在被压制了几个小时后,终于......
找到了他的坐标。
“他来了。”顾槐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兴奋。
“林鹿,你的下一个训练。”
“学会用我的秩序,熄灭他的火。”
“否则,”顾槐笑了,那笑容残忍而快意,“我们都会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