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杨宁不死心的用眼神凶狠的瞟了一眼临阵倒戈的小厮,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小厮吓得脸色苍白,急忙低下了头。
丁言哲看着欧长俊的背影,在座的各位睡不清楚这老东西肯定徇私,竟胡诌着收押大牢,骗鬼呢!
他朝着门口大声道:“欧大人可得管教好家眷,这事儿若是被言官知晓,再参上一本,那就大事不妙了。”
事已了,欧长俊阴沉着脸,头也不回道:“下官的家事,就不劳千户大人费心了。”
大堂又活跃起来。
嵇无为说话算数,让管事的免了大堂所有人的消费。
那位差点背黑锅的小厮手里紧紧攥着卖身契,他立时泪流满面,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给丁言哲嗑了三个头。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多谢嵇老板。”
丁言哲将他拉起来,说:“今后就是自由之身了,你应该有十五六岁了吧,可先去学个手艺,日后莫要再受制于人了。”
“草民知道了,草民一定谨记大人的教诲。”
小厮说完,又深深的看了一眼丁言哲,而后转身出门消失在了黑夜里。
三人回到二楼雅间,打开门一看,李栖桐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抓着杯子,三个书童倒是清醒,坐在边上守着他。
嵇无为轻笑了一下,对李春乔说:“宝宝,你带栖桐他们去休息吧,房间已经备好了,我同丁公子说会话。”
他声音不小,屋里的人全听见了,李春乔见大家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羞红了脸。
他与书童一起搀扶着李栖桐回了房间。
嵇无为关上门,走到桌子跟前倒了满满两杯酒,他双手举着酒杯对丁言哲说:
“刚才的事多谢丁公子了,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以后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请一定告诉我。”他说完一口闷掉了杯子里的酒。
丁言哲勾了下嘴角,拿起酒杯也一口喝了个干净。
他这个人大部分时间都是冰冷的,少言的,棱角分明的,仿佛没什么情绪。
但嵇无为这样的人绝非池中物,他还是李春乔未来的夫君,能结交自然是好的。
“举手之劳,嵇大哥言重了,只是这欧县令恐怕不会善了。”
俩人落座。
嵇无为靠在椅子上,说:“欧长俊确实是个睚眦必报的,他应该已经猜到,欧扬宁那腿伤是我造成的,前些日子还派了人来烧我的店铺,今后肯定还有其他阴招,不过没事儿,总能应付过去。”
“今夜应该不是县令的手笔,他为官多年,其中的厉害关系肯定是知道的。”
嵇无为点头道:“从他的反应来看,确实是这样,接下来或许会消停一段时间。”
“嵇大哥,你还是谨慎些。”
“你放心,我会注意。”
丁言哲从后腰处摸出一把短刀,鎏金的手柄,尾部镶嵌了一圈细碎蓝宝石,刀鞘也很精致!
他将短刀递给嵇无为,说:“嵇大哥,这个送你防身,使用的时候小心些,很锋利的。”
嵇无为双手接过,低语道:“你与欧扬宁接触时间比较长,这种短刀,他也有吗?”
丁言哲顿了片刻,说:“我确实揍过他几回,但没见他使用过短刀或匕首之类的。”
“我记得小乔出事的那个洗衣台,木板的断口很整齐,明显有被刀刃割划的痕迹,依你看,这把短刀能做到吗?”
“河边的洗衣台不高,若从底下使力,一般的刀具确实难以做到,不过这把可以。”
双方说完都陷入了沉思,半晌后,丁言哲突然说:“我大概知道是谁了,不过我回京后,他应该不会再为难小乔了,他的目标一直是我。”
嵇无为点了点头,让他早些回房休息。
丁言哲走后,嵇无为在雅间里独自喝完了剩下的桂花酒,他一时想了许多,不管将来如何,他都不能让李春乔受到任何伤害。
人定时分,嵇无为踱步到卧房门外,里面还亮着灯,他收拾好心情,轻轻推开门便听到一声软语。
“无为哥哥?”
“是我,怎么还不睡?”
“等你啊!”
李春乔穿了一身棉质黑色内衫,正靠在嵇无为的床头看书。嵇无为快步走近,俯身亲了一口就去洗漱。
他靠在浴桶里,隔着屏风与李春乔说话。
“今晚就睡这?”
李春乔没作声,他偷偷抿着嘴笑,又将书籍放到了旁边柜子上,而后裹进了被子里。
那边没听到回话,又问:“宝宝?”
李春乔仍不作声,闷在被子里笑得发抖。
等嵇无为火急火燎的穿好衣裳,来到床边就看到一个鼓起来的小包。
他立刻翻身上床,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笑道:“好你个小东西,学坏了啊!”
“我在给你暖被窝呢!”
嵇无为长叹一口气,甜蜜蜜道:“睡吧,宝宝!”
早困得迷迷糊糊的李春乔蹭了蹭男人的胸口,回了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