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骗你的,想跟你多待会儿。”
“你啊,没事就好!书院在山林间,自己要多注意保暖,常备药我都放箱子底下了,治发热,头疼,腹泻的,我都贴了纸写了字,你到时候别弄混了。”
“我知道啦,东坡书院好些学子呢,应该有大夫。所以呢,你不必担心,而且我从小混迹在山间野林,没那么容易生病。”
嵇无为叹了口气,伸手搂过李春乔的肩膀。
“是我关心则乱了,忘了我们小乔,从小生命力就很顽强。”
“嘿嘿,我是不是很棒?”
“嗯,你很棒!”
两人磨磨蹭蹭,一个时辰的路,硬是走了快两个时辰。
到了书院门口,嵇无为再三叮嘱,有任何事立刻写书信给他。
李春乔都笑盈盈应下,又倾身贴了贴人嘴唇。
被嵇无为一把搂住,又啃了半刻钟。
嵇无为放开他,伸手抹掉小孩下巴的水痕,垂眼轻声说:“我也要忙一段时间了,成衣店即将开业,等空了便赶来见你,你乖乖的照顾好自己,记得添衣加饭,好不好!”
“嗯嗯!”
李春乔在他面前,那就是只小奶狗,见着他,只会翻了肚皮给他玩儿,哪有不乖的。
嵇无为帮他把东西都搬到宿舍,铺好了床,又挂好衣物,连门窗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比那宠儿的老母亲还是操心,李春乔胸口胀得满满的,他想,我何德何能拥有了这明月般的人!
收拾好一切的嵇无为回过身,见小家伙依着门框傻笑!
他脸上也挂了笑意,走过去笼着人。
顿了半晌后,像是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在家想你了,可不可以睡你房间啊?”
李春乔抬眼碰上他的视线,一下红了脸!蠕动着唇瓣说:“可以啊!。”
“其实你也偷拿了我的睡衣,是也不是?”
小孩震惊:“你怎么知道?”
嵇无为哼笑:“小东西,同样的手法你用了两次,想不知道都难啊!”
最后,嵇无为还是回去了,而李春乔也开启了他的求学之路。
之后的月余时间里,李春乔了解下来,他发现书院里基本都是权贵子弟。
平民家的孩子只几人,他们之间仿佛有一道墙,各自成派。
李春乔初来乍到,算是半路出家。
刚开始,几个平民子弟也愿意同他同他讨论课本,时政等。
他们知道李春乔管院长叫老师,也听说了他的事迹,都很敬佩他!
但有几个权贵纨绔喜欢做些仗势欺人的事,县老爷欧长俊的独孙,欧扬宁就是其中一个小头目。
他们拉帮结派,排除异己,狗眼看人低。
常常使些卑劣的手段作弄于人,以欺负平民学子为乐,惹不起的就只能远远躲着。
这个欧扬宁刚开始也没怎么关注李春乔,只知道他天赋高,是曾院长的得意门生。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便几次三番想找李春乔的不痛快。
但碍于他和院长的关系,不敢明着来,只能像阴沟里的耗子般,暗地里使坏。
一次午课后,李春乔吃了饭回到宿舍。
发现柜子里的衣物乱七八扭的摆在地上,还有故意踩上去的脚印,被子也被泼了水,湿透了。
他一个平民家哥儿,第一次参与这种集体生活,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霸凌事件。
李春乔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门外已经围了好些人,几个始作俑者还在那挤眉弄眼嬉笑打闹。
这时,一个极具少年气的声音传来:“不过一群小老鼠,惯会欺软怕硬的。你不要怕,我们去禀明院长,让他给你做主。”
李春乔转身,看见一个长得十分精致俊俏的少年,他有一双潋滟的桃花眼,皮肤很白,头发是乌黑顺滑的。
“李春乔,你好啊!我叫李栖桐。”
李春乔回过神来,朝他笑道:“你好,李栖桐,我这恐怕确实是遭了鼠患!”
“哈哈哈,,,你好幽默!”
“苦中作乐算不算?”
“算的算的。”
门外的欧扬宁等人:“......”
李春乔说完便走过去摸了枕头底下,还好那人的白衫没湿,屋外的欧扬宁见他不上套,觉得没趣。
但被人明里暗讽为阴沟里的老鼠,故此,仇怨也是结下了。
于是在狗腿的拥护下,悻悻地走了,只等寻了机会再收拾人。
李栖桐,年十六岁,也是个哥儿,他虽为平民,但他家在杭州,是做丝绸,茶叶和瓷器等生意的富商,还是户部在册的皇商之一。
家中长辈更是把他当稀世珍宝般养大,含在嘴里都怕化了。
兵部侍郎之子丁言哲也在学院里,侍郎觉得他家小子性子憋闷,于是送到曾源这里。
希望可以改改他的坏毛病,后续还是得走武官之道。
丁言哲刚到学院,就注意到了屁股后面跟着三个书童的富家子弟李栖桐。
他观察一段时间后,就对这个长相漂亮的哥儿产生了好感,时常替他解围。
因此,欧扬宁他们只在刚开始作弄一阵后就不敢再动李栖桐了。
作者有话说:是的,嵇无为就是个时刻眼馋媳妇的,单身多年的腹黑男,而李春乔对他也是百般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