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乔气得眼眶发红,他冲进屋子一把抢过王氏手里的衣服,生气道:“娘怎的到我屋里乱翻?”
王氏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占理,仍颐指气使道:“看一下又能怎样?这真不是你的?”
李春乔将衣服叠好,一件一件仔细放进包裹里,他回头看了眼毫无羞耻之心的王氏。
“您实在不信的话就可劲儿糟蹋吧,我也只得去告诉杨英哥了,到时候他是要赔偿还是怎的,娘亲自跟他解释吧。”
李耀楠也觉得丢人,杨英背后的大老板他们可惹不起。“抱歉啊,大哥!我不知道娘让我进来是试衣服。”说完便将王氏拉出去了。
王氏还是不服气的样子,说:“看看怎么了,又没有弄坏,哎呀,你别拽我!”
“走吧,被瞎琢磨了。”
待俩人拉拉扯扯的走远,李春乔迅速拴上门,他仔细检查了一番,生怕被弄脏弄坏了。
他这个后娘,以前从不进他的屋子,生怕脏了她的眼!如今又是这副做派。
李春乔想,是得早日搬出去了。
第二日。
王氏夫妇带着李耀楠去庙里了,说是去拜拜文曲星,希望来年秋闱高中。
李春乔听说过,那个寺庙很有名,但离得比较远,他们一去一回得花上两天时间。
刚好,李春乔将人参清洗干净了拿到院子里晾晒,这种天气,估计明日就干了。
七月初。
李春乔带着自己所有的家当,借着由头一大早就去了启明书院。
门童让他在书院的凉亭里等候,过了将近一个时辰,陈学年才晃悠悠来见他。
“听说你找老夫?所为何事啊?”
李春乔起身整理了下衣裳,向他行了礼,说:“陈院长,我听说有您的亲笔举荐信可直接参加乡试,是这样吗?”
陈学年瞟了他一眼,捋了捋长长的胡须后伸出两根手指。轻谩道:“贰佰两银子!”
李春乔傻眼了!
他的钱袋里总共只有一百三十五两银子,还差六十五两,这可怎么办?找杨英借?那恐怕也不够。
陈学年见他傻了般愣在原地,但看他穿着还算周正,礼仪方面均无错处,人长得也还行,打算降低点标准。问:“你有多少?”
李春乔以为有希望,他扬起汗津津的笑脸,说:“学生带了一百三十五两,还望院长成全。”
陈学年嗤笑,觉得实在浪费口舌,他摆了摆手,像打发叫花子一般。说:“这点钱够干什么?请回吧!”
李春乔心想,要不是这两年赵炎给他发的工资,说不定他连五十两都难凑齐。
还是先回吧,看下杨英有多少,不够的话再找赵炎借,他告别了陈学年向院门走去。
陈学年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到什么,于是确认道:“你叫什么名字?”
只见已走到门口的少年转过身回他:“学生李春乔。”
陈学年顿时换了一副面容,朝他招了招手,笑道:“噢,原来就是你啊!跟我进去吧。先做下测试,短板的地方,我给你讲讲,实在不行,那我也只能爱莫能助了。”
两个时辰后。
李春乔开开心心的走出书院,他怀里揣着举荐信,打算过两日差信使交到州府学政处。
他做这些王氏自然是不知晓的,所以回到家等着他的是一个花枝招展的媒婆。
王氏见他回来,立刻拉扯过去给媒婆瞧,像是展示货物一般。
一会儿后,他得知要被嫁给一个老头做妾。
李春乔虽然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但仍是气的浑身发抖。他哑声问:“谁要娶我?”
媒婆站在他面前,得意道:“松湖王氏,王新年老爷。哎哟,你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攀上高枝儿咯!”
王新年自见过李春乔后,就日思夜想的。
第二日就去了县衙,通过地方名册得知他是上林村人士,于是立刻找了媒婆来议亲。
但上一世并不是这个媒婆,所以李春乔不知道是王新年,否则也不会问了。
此刻听到他的名字,只觉得恶心干呕!
他一把推开媒婆,跑到院子外“哇”一声就开始吐酸水。
媒婆吓了一跳,说:“你家哥儿怎么回事?不会是得了什么疾病吧?”
王氏连忙将她拉到椅子上坐好,讨好道:“您话可不能这样说,我家哥儿身子好得很。他应该是高兴坏了,能被王老爷看上,是他的福分嘞!”
李春乔觉得胃里烧得厉害,怎么吐都难受!里面的谈话他也听到了。
该如何打发了这个媒婆的同时又绝了王新年的念头呢?
对了,他记得王新年最重子嗣,若是骗媒婆说自己不能生育的话,就会放弃了吧。
李春乔在外面待了一阵,里面已经在谈聘礼的事了,他赶紧走进去,对着媒婆正色道:
“我最近忽觉身子不适,今日去了镇上医馆,大夫说我孕囊发育不全,恐怕难孕!如果王老爷不介意的话,我自是高兴的。”
王氏哪里晓得他会说这样的话,她气得七窍生烟!但李春乔的表情不似作假,难道真的不能生育?
这可如何是好,要是传开了,以后还如何与人议亲。
王氏狠狠地盯住李春乔,牙都要咬碎了。
媒婆听完话,整个人懵了!
怎会有人一上来就揭自己的短?她看了眼王氏,见她也是不知情的样子。
“既如此,今日就到这吧,老身回去告知了王举人再来不迟。”
无法繁衍子嗣的话,娶个哥儿干什么?这件事还是得回去问下王举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