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无为顶了顶腮,脸颊发酸之际,他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宝贝被人惦记上了!
一个人在无语的时候总是想笑的,于是,嵇无为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说:“鄙人不知,他也没有说过,您还有其他事吗?”
王新年眯了眯肿胀的眼,回他:“有劳了,您忙!”
王新年作为富家公子出身,又以举人身份自居多年,虽说没过会试,但在启阳这个地方,能考上举人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他望了眼着嵇无为的背影,这个人好像不太喜欢自己啊,说什么不熟恐怕也是推托之词
可人家不愿意透露,他也不能强求。
在大炎,举人并无实权,总不能使唤家丁来硬的,况且以他目前的身体状态,说不定人家一拳就能送他归西。
王新年眯了眯眼,这个嵇老板最好不要打李春乔的注意!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都要霸占这个人!
他心下有了计较,看来得去一趟县衙会会老朋友了。
县令欧长俊收了他不少银子。
怎么说也有些交情,古往今来,乡绅贵族与政府官员之间基本都是利益输送关系。
想查一个平民百姓的个人信息岂不容易?
王新年哼笑一声,往添香楼醉生梦死去了。
嵇无为心事重重的回到一楼大堂,这会儿酒楼里正人声鼎沸,好不热闹,除了一些老客也来了很多新客。
快夜晚了还有如此的好的生意,得益于大炎并无宵禁这一说,所以每到闷热的夏季,大家总会在傍晚后出门闲逛,觅食。
黔州因地理原因,夏季时气温凉爽舒适,美食又多,是著名的避暑之乡。
而作为黔州的一个边陲小县城,启阳刚好毗邻蜀州,离京城也就五日的路程,好些达官贵人也会选择在夏季来到这里。
所以,嵇无为也是看到了长远的利益,他将为春酒楼装修的很是淡雅低调,但低调中又显华贵与不凡,贵客们喜欢喜好的就是这种风格。
嵇无为环视了一番,他叮嘱了管事仔细招待,有突发情况再找他。
回到卧室后,嵇无为坐在床沿冥想。
李春乔和这个王举人之间应该是存在某些他不知道的事,但以他对李春乔的了解,小孩儿不可能会结交这种人。
所以到底是什么原因呢,李春乔好像有些害怕这个王新年。
嵇无为想不通,明日赵炎要回松湖,刚好让他托人打听一下吧!
李春乔的安危在他这里是头等大事,他不可能让任何人伤害到自己的心上人。
一时间,酒劲也开始上头。
嵇无为仰面躺在床上,被褥间仿佛还有那人的气息。
他翻过身子,将脸埋进了枕头里,而后,屋里响起急促的呼吸声,一刻种后安静了下来。
另一边。
马车摇摇晃晃飞速向前驶去,三人说着话,主要是小情侣嘀嘀咕咕说了一路。
李春乔却是兴致不高!
赵炎见他从上马车后就闷闷不乐的样子,估计又被嵇无为那家伙作弄了。
他脑子一转,说:“小乔,你可看到酒楼名字了?”
杨英眼睛一亮,也笑着看他。
李春乔呆坐着,他在想碰到王新年时有没有露出破绽,他只记得自己当时浑身僵硬,差点忘了呼吸。
嵇无为恐怕也有所察觉了,希望他不要误会才好。
杨英见李春乔不在状态,拉过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小乔,问你话呢!”
李春乔望向杨英,眼神懵懵的!他嘴巴张了张:“什么?”
赵炎赖住性子又问了一遍:“你可看见酒楼的牌匾了?”
李春乔闻言,摇了摇头。
他今日只顾着看心上人了,没心思看别的,他看了眼对面贴在一起的二人,疑惑道:“我没注意,很特别吗?”
见二人神神秘秘的,他又问:“叫什么啊?”
赵炎也不卖关子了,眨巴眼说道:“为春酒楼!你说嵇无为他什么意思啊?”他说完便同杨英相视一笑,那神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为春酒楼?为春?李春乔有些不可置信!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嵇无为对他也抱有同样的心思?
李春乔倏地起身,他提着包裹,掀开门帘就准备往下跳。一条腿刚伸出去,就被赵炎揪住领子拉了回来。
“你怎么虎头虎脑的,以马车现在的速度,你这样跳下去不得摔断腿?到时候某人要找我麻烦的!”
李春乔跌坐在长凳上,他眼睛亮亮的,咧着嘴说:“对不起啊!赵炎哥,我实在太着急了,想回去找他问清楚。”
赵炎仍惊叹于他直球思维,说:“咱早就出城了,不急这一时半会吧!再说了,还有什么好问的?上次在松湖,他穿得跟个花孔雀似的等了你半天!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不等李春乔回话,他又说:“你见哪个男人有他这等无私奉献的精神?他给你花过的银子,比我给我准媳妇儿花的不知道多了多少倍!都说,一个男人的爱在哪里,他的钱就在哪里,现在懂了吧。”
杨英翻了个白眼,给了他一拳,对李春乔说道:“我果真没看错人,你怀里抱的啥呀,给我们瞅瞅呗!”
李春乔听完赵炎的话就搁那傻笑,他把脸贴在包裹上,回杨英:“我也不知道装的什么,无为哥哥让我回家再看。”
赵炎“切”了一声,说:“成日哥哥长哥哥短的,从小就黏黏糊糊的,还没过门呢,就怎么听话,以后不被他拿捏死!”
他话音刚落下就挨了杨英一肘子,不到一刻钟他挨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