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英悄摸的出了房间,他没有关门,怕发出声响吵醒了他。
中饭是三个人一起吃的,赵琳因着李春乔病了,就做了白粥,里面加了瘦肉丝,婆婆丁,味道很是鲜美!另有一盘儿凉拌车前草。
李春乔胃口大开,吃了两碗。
吃完饭,李春乔帮着杨英洗了碗,俩人出来见赵氏正在院里砍鸡草。
“小乔,要不要去看看我娘养了鸡?”
李春乔点头,二人用竹篮装了砍碎的鸡草,一路说说笑笑往后院去。
杨英家后院养了不少小鸡仔,但并未养在一个笼子里,杨父怕生了鸡瘟,于是用竹子圈了五个围笼,每个笼子里二三十只。
杨英抓了一把嫩草撒进去,小鸡仔叽叽喳喳的一哄而上,抢着啄食。
李春乔见小鸡仔毛茸茸的,甚是可爱。
“杨英哥,这么多鸡仔,花了不少钱吧!”
杨英回他:“没花费多少,有一部分是自家母鸡孵化的。你想养吗?”
李春乔也抓了一把鸡草撒进去,他想了一下,恐怕行不通。
“我还是专心准备科考吧,等来日有了一番成就,便搬出去,到时候想养什么酒养什么。”
杨英成日和他待在一起,自是明白他的志向,说:“可是你并不是学堂里的正经学子,如何参加科考呢?”
李春乔面带笑容回他:“这两年,我时常带钱去启明学院找李耀楠,从他那倒是打听了不少消息。他说,院长另外还收少量的自学子弟,只需交上一定的束脩,就可拿着举荐信直接参加乡试了。”
“那便好,你可有信心?”
“还有近两年时间,我定会加倍努力的。”
吃晚饭的时候,王氏很高兴,今日他们挣了两份工钱,她得了五十五钱。
李父虽然腿瘸,但翻土是个技巧活儿,他力气大挖得深,只比别人慢了些,管事的也给了七十钱。
李春乔见她正开心,趁机说:“娘,我明日也跟你们去吧,多少挣一点。”
王氏想了一下,那么一大片荒地,他们到时候三个人就可以挣三份工钱。
“行吧,你明日起就不必进山了,我看今日去干活的哥儿都是五十钱,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吧!”
“我晓得的。”
隔日一早,李春乔跟随他们去了荒地。
此时,天还蒙蒙亮,昨晚下了小雨,空气中都是湿湿的草木清香。
去翻土的乡民都是自带锄具,李春乔不仅带了锄头,他还带了镰刀。
王氏见了说:“你带镰刀作甚,仔细些,可别弄丢了。”
“我会小心的。”
他们到的时候,地里已有好几十人,大家都拿着锄头,只待管事的一声令下,开挖。
李春乔扫视一圈,没看见杨英。
他没跟王氏他们一起,自己去了另一边。
众人热火朝天忙活了一上午,很快到了吃中饭的时候。
李春乔手里捧着碗坐在路边石头上,里面是飘着油珠的骨汤,碗底还有些瘦肉渣。
怀里还有两个白馒头,吃食不错,这些都是管事的提供的。
他刚吃完,面前就站了两个人。
李春乔抬头,他一下子睁大了眼站起身,还不待他说话。
另一个汉子便说:“赵头儿,那边那块地就是他翻的,你看看吧,他没有别的哥儿做的得多,明显偷懒了,等下应该扣他些工钱。”
李春乔张嘴想辩解几句,但赵炎同样没给他机会,他看了眼汉子指的那块地,说:
“你看仔细了吗,那片地他翻得很好,大块的硬土都捣碎了,而且还扯出了草根,周围的野草也割得很干净,目前我只见他一人做得这样好。”
汉子又看了一眼,果真如此,他有些羞愧道:“对不住,这位小哥儿,是我误会你了。”
李春乔脸上扬起笑容,说:“没关系,,,”
等那个汉子走远,赵炎问:“还认识我吗?小乔儿。”
“赵炎哥,原来是你承包了这片地啊?”
赵炎没回答他,只是扯着他转了一圈儿说:“我看看!嗯,长高了不少,就是太瘦了,你是没有吃饭吗?在这等等我。”
他说完转身离开。
一会儿功夫,赵炎手里端了一碗肉汤过来递给他,里面满满的都是肉。
“快吃吧。”
李春乔正长身体呢,刚才吃的两个馒头根本不抵饱,他没有客套,双手接过来飞快吃了个干净。
“赵炎哥,你包的这片荒地,土质太瘦又硬,好多都是风化石,恐怕会亏钱。”
赵炎笑着回他:“冤大头可不是我,嵇无为那家伙也真是的,非让我来这,他说他早先就看好了。”
李春乔低头摩挲着手里的碗,细声问:“无为哥哥,他还好吗?”
“他好得很,如今生意做大了,在启阳,谁不叫他一声嵇老板!而且,他家的门槛都要叫那些媒婆给踏破咯!那家伙,异性缘好得要命,好些小娘子倾心于他。”
“那,那他有看上哪家小娘子了吗?”李春乔说出的话有些结巴。
赵炎知道他的心思,打趣道:“你还没死心呢!他看没看上我就不知道了,嵇无为很少回松湖,上次过来还是让我办这个。”
作者有话说:小乔儿有危机感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