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整个黄昏到傍晚都在聊天。
从美食聊到电影,从人生聊到宇宙,无所不谈。李琳娜像个开闸泄洪的大坝,终于将这些年藏在心里无处诉说的话全部倾泻而出,而伊桑就像一朵温柔的云将她稳稳接住。
他们不再是两座孤岛,而是彼此灵魂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他们整个傍晚到黎明都在睡觉。
从沙发到餐桌,从床上到地上,无处不做。伊桑拼命把自己融进她的身体里,像是一种报复性发泄,但又不忍心下手太狠。他狂热的唇游走在她身上每一处,吻的她喘不上气。
交缠的喘息声混合着温热的体温在黑暗的房间里弥漫、膨胀。
直到李琳娜浑身酸麻,伊桑仍然温柔地依依不舍地从身后环住她,亲吻她的肩膀,一刻也不愿意分开。
东方接近破晓,他们成为了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李琳娜在一阵音乐中醒来。她转过身,身旁空有一个枕头。
她寻着声音来到客厅,伊桑正穿着一条睡裤在厨房里做饭。伊桑边做菜边随音乐节奏扭动身体,从调料架里抽出胡椒罐在半空扔了一圈,却因盖子没盖紧撒了一桌子。
他手忙脚乱地收拾,李琳娜笑着倚在墙上,静静地欣赏着这一幕。接着,他像无事发生一样,继续扭动起屁股,情到浓时还跟着音乐叫两嗓子。
李琳娜走过去轻轻环住他的腰,伊桑吓了一跳:“天呐,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李琳娜贴在他的后背上,一脸享受,“我觉得我好幸福喔,伊桑,幸福的好不真实。”
“额,你摸了我一晚上腹肌还没摸够吗?”伊桑有点无奈地说。
李琳娜的手在他的腹部摩挲个不停,她抬起头,下巴抵在他的后背上色眯眯地说:“嘿嘿嘿,练得这么好的腹肌我怎么舍得放着不摸呢?”
李琳娜像他的身体挂件一直挂在他身上,他往左挪她就跟着一起往左,他往右她也一起往右。当然这期间手是一直没停过的。她盯着他左肩上的疤,思索了一会,轻轻吻了上去。
“你给我画幅画吧。”伊桑突然说。他把一份煎好的三明治放在盘子里,用刀切成两半。
“不要。”李琳娜一如既往拒绝的干净利索,只是这次多了点小孩子闹脾气的意味,“我已经把所有的笔和纸都扔了,早就不画了。”
很多事情如果只是兴趣爱好你就能坚持下去,任它野蛮生长。但一旦把它和仕途挂钩,这爱好就变成了折磨和束缚,你总是恨不得把它甩的越远越好。李琳娜对于画画就是这样的情感。
“为我画一张吧,我想留着。如果你肯画的话…我愿意像《泰坦尼克号》里的罗丝一样脱光了给你画。”
“真哒?”
“为艺术献身有何不可?”伊桑把另一份煎好的三明治放在盘子里。
“那我可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伊桑转过身,手伸进衣服里搂住她的腰,狠狠地把她往自己身上一帖,“请尽快考虑,我的小姐。我的想法可是随时都会变的,最好在今晚就考虑清楚告诉我结果。”
说着,两人缠绵地吻在了一起。
直到一个电话把两人分开。
是凯特婶婶:“快看新闻,琳娜,你有大麻烦了!”她的声音比平常高了两度,听起来应该是个非常大的麻烦。
伊桑赶忙打开电视。新闻里卡伯特正站在最前面,莱莉和塔莉亚以及一众人在他身后站成一排。他面对镜头,一双眼睛狠狠盯着镜头,有些得意洋洋。
那样子不像在对媒体说也不像对民众说,而是只对着一个人,和她面对面。
李琳娜站在他的对面,两人凝视着彼此。
“我知道你已经回来了,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再跑掉。”他嘴角勾了一下,很快又放下来,“从此刻开始,任何人有关于李琳娜的任何一条线索,都可以向金斯顿警局上报。只要上报就可以获得500万积分。若有知情不报、包庇、藏匿犯人者,一经发现,将由我本人将其积分全部清零,打入K区。”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烁,卡伯特淡定地说:“欢迎回来我为你打造的地狱,希望你喜欢,李琳娜。”
李琳娜的眉头紧皱,比起卡伯特她更关注站在后面的塔莉亚。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和旁边的莱莉一样冷静严肃,似乎自己于她只是陌生人。
伊桑握住了她的手,紧张地看着她。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李琳娜?”凯特婶婶问。
就在这时,另一个电话打进来,是阿米娜,她的声音一如既的平静:“需要我做什么?”
李琳娜静静站了一会道:“我要你们都平安无事。凯特婶婶,请你帮我照顾好阿米娜。阿米娜,你好好把伤养好。”
“那你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会没事的。卡伯特很有可能已经盯上你们了,你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注意不要被跟踪。尽管我的手机安装了防定位系统,但为保险起见从现在起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了,更不要来我这里。”
李琳娜顿了顿,“对不起,因为我让你们受苦了。保重。”对方还没有说话,李琳娜就挂断了电话。
她转身看着伊桑,满眼不舍,“伊桑…”
“我不同意。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伊桑握紧她的手,“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好吗?”
“不不不,这太危险了,如果你被他们发现积分就会清零,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李琳娜缩回自己的手,坐在沙发上,“你应该离开这儿,离开金斯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