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宴会上死人,定然要压消息的。
秦知流不打算去二楼凑热闹,一楼太大,还有不少暗门,想要排查清楚并不轻松。
一楼的氛围也毫无改变,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奢靡一览无余。
秦知流越走越偏,穿过几个展厅,也还没抵达暗门所在。
“找什么呢?小漂亮。”李着锦笑吟吟走来。
秦知流回头,看见了李着锦胸有成竹的嘴脸。
烦人,但这么得意——看来他还不知道二楼的事。
秦知流说了一句没人信的敷衍话:“随便逛逛。”
李着锦:“花园里逛过,正厅里逛过,现在又甩开你那跟班,跑来这么偏的地方,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呀。”
“是不是我送你的礼物太好看,想偷偷拿走?”
秦知流叹气:“你知道我在乎他们。”
“因为你太不听话了。”李着锦一步步朝他走近,隐隐花香自他身上散开,融入空气,“有我做靠山还不够吗,偏偏你贪心不足,急功近利。”
“你以前说,我惹出的麻烦你来担。”秦知流说,“现在你还希望我选你吗?”
李着锦乐出声:“区区一个温家,你以为我怕?小漂亮,你不懂这些,别瞎猜了。”
李着锦拿起酒杯,递给秦知流:“我都舍不得为难你了,说个准话,选我吗?”
秦知流没接。
李着锦好脾气道:“你不是在乎应无恙么,说吧,说完我带你去见他,把他送给你也行。”
秦知流刚要开口,忽然异样传来,只觉心跳漏了一拍。
眼前骤然天旋地转,一股热意攀附脊骨,一路向上,烧灼着后颈处。
他猛地看向李着锦,心下一沉。
中招了?
可他没感受到任何痕迹——如果是未知药物,它的媒介是什么?
【宿主!】系统急得滴滴叭叭,【是隐蔽的吸入式药物,它直接作用于腺体,不分abo!】
系统懊恼不已,这种迷.情剂不依托精神力,宿主以前没有腺体,肯定没防备啊!
秦知流踉跄着退开几步,他已经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了,随着他的动作,药物在更快地席卷全身。
…不能暴露。
他的诊疗手段,不能暴露在李着锦面前。秦知流强撑起一丝清明。
精神力被压缩到极限,在体内疯狂游走,经脉灼痛不堪,仿佛撕裂又愈合,却没有一丝外泄。
他用了强行提高代谢的方式,药物被悄无声息地挥发,但无法配合穴位刺激,精神力的高速运转也会给身体带来负担。
这种做法痛感极强,一着不慎,被压缩的狂暴精神力也容易失控,唯一的好处是将经脉锻造得更强韧。
“我说了,会带你去见应无恙的。”李着锦扯住秦知流的胳膊,将他半揽半抱在怀,“作战系的第一名,真是难搞。”
愈发浓郁的花香涌入鼻腔,秦知流阖上眼,任由身体倒下,手臂也无力垂落。
人终于到手,李着锦心情愉悦,搂着秦知流的腰就要往楼上走,刚走出两步,忽然沉下脸。
他费这么大劲搞到的人,凭什么送给沈耀?
李着锦轻啧一声,被沈耀使唤这么久,他都形成习惯了。
以前就算了,这回这个他真喜欢。李着锦很快说服了自己,晚点吧,他先玩一下,晚点再给沈耀送过去。
问就是野性难驯,得先挫挫他的锐气。
于是李着锦脚步一转,带着秦知流朝一楼的暗门走去。
转过拐角,灯光昏暗不少,李着锦没注意到,秦知流垂落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李着锦找到暗门所在,他敲出密码又验证瞳孔,核验成功后,油画缓缓滑动,露出背后黑漆漆的通道。
“你好。”一道声音冷不丁响起。
李着锦都没来得及反应,突然被一闷棍撂倒。
身体失去支撑,秦知流正要顺势蹲下,却被人一捞手臂,力道适中带到墙边。
同时又是一道棍风,长棍飞出,卡在密道和油画之间,令其无法闭合。
秦知流咬破舌尖,猩红染上唇齿,他勉强睁开眼,目光冰冷。
面前的alpha带着口罩,他扶着秦知流的小臂,把他带进相邻的房间。
但秦知流一眼认出了他:“怀尔德公子?”
怀尔德公子没说话,昏暗房间内,他掏出抑制贴就要给秦知流贴。
“等等。”秦知流声音微哑。
“不能等。”怀尔德公子——也就是太子,极其认真道,“你现在很危险。”
他把抑制贴剪成两半,递到秦知流面前。
“你选。”太子说。
秦知流不明所以,随便指了一半。
太子见状,拿起另一片,啪一下贴自己后颈:“没有毒,可以用。”
系统也及时道:【用吧宿主,那种药是改良后的迷情剂,宿主消解了大半,现在用抑制贴很对症!】
秦知流这才接过来。
太子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随即他更快地裁开几片,和秦知流你一半我一半的分着。
这么分了三片,太子盯着他观察一阵才停下:“解除了,太好了。”
秦知流对他的反应感到奇怪,但还是说道:“多谢你救我。”
太子很郑重:“不是救你,是保护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