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室内。

李卡尔放下的心有点死了。

因为关阵苍看到秦知流第一眼，表情竟肉眼可见变得和缓。

她问：“文清同学？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知流看一眼李卡尔。

校长都知道我叫什么。

李卡尔面色难看，生硬地别开脑袋——他实在不敢和关阵苍大小声。

秦知流一改方才的气定神闲，语调又轻又弱：“关校长，李老师要开除我，因为我拒绝了星网考的降级优待。”

他眼中满是倔强：“我和大家是同一套考卷，同一个赛场考出来的，既然当时只论成绩，没有ABO之分，现在也不该有，只有我被降低难度，被优待，对其它同学不公平。”

李卡尔：……

不是，你刚才可不是这个态度！

来不及多腹诽，关阵苍如有实质的目光已重重压下，她开口：“是吗，李老师，你要改星考的及格线？”

李卡尔艰难狡辩：“关校，您听我解释。”

“一班历来都是全A班，突然来个beta很不好管理啊，我也是怕学生吃亏，不领情也罢，好好说一句我也不强求，可您看他。”

李卡尔盯着秦知流：“一点小事就给我扣性别歧视的帽子，还非闹到您面前，哪个特优生像他似的，刚开学就挑事。”

“就是说，你的确要改星考。”关阵苍轻飘飘道。

李卡尔低头咬牙：“……是。”

关阵苍走向办公桌：“行，都坐吧。”

她坐在办公椅上，正对着两边的客座沙发，秦知流在左，李卡尔在右，三人呈三角之势。

关阵苍率先开口：“既然能考入一班，一切用实力说话。”

“三性之间的确存在生理差距，但一班只筛选顶尖人才。”关阵苍说，“努力和天赋，二者兼备者才能留下。”

她三言两语，便为这件事定了性。

秦知流迎上她的目光，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笑。

关阵苍的视线平移到李卡尔身上：“说多性别不好管理，说特优生非要挑事，李老师，我看你不是针对学生，是对我不满吧。”

李卡尔忙道：“不敢不敢，关校您一向恪尽职守，我对您是十分敬仰的，今天要不是学生非得来，我也不至于麻烦您啊。”

关阵苍：“哦，连我推行的新规都不知道，李老师，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你就是这么敬仰我的。”

好耳熟的质问。李卡尔下意识看向秦知流。

关阵苍在桌上轻轻一扣：“在我面前，你还要威胁学生不成？”

“你来说。”她一抬下巴，“文清同学，李老师还说了你什么？”

秦知流：“李老师说我品行低劣，让我保持安分，被欺负也不要闹到他面前，他懒得管。”

“你胡说八道！”李卡尔气得拔高音调。

关阵苍一个眼神刀过去：“他才考进来，他能说谎吗？”

李卡尔：“我…不儿……”他能！

关阵苍：“李卡尔，学校将一班交给你，是对皇室、对你李家的信任。可你呢？失职失德，简直枉为人师！”

完了，全完了。

李卡尔唇瓣发抖，后背细细密密地冒出冷汗。

他浑身发冷，还在垂死挣扎：“关校，关校，您放我这一次，就当看三殿下面子上，我以后肯定……！”

“不行。”关阵苍冷漠道。

她开口，如命运的铁锤敲下：“我会告知李家家主，让她把你从李家六子，贬为李家七子！”

“什么？！”李卡尔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惊得瘫坐在地，“不要啊校长，求求您，您开除我都行，求求您不要告诉我的家族！”

秦知流：……

系统：……

在恐惧什么啊？

“没得商量。”关校长铁面无私，“你可以留校，但只能给最差的十班上水课，从此不得担任班主任一职。”

李卡尔抱头哀嚎：“不要啊！！！”

秦知流：……

系统吐槽：【怎么听着跟奖励似的。】

宣布完结局，关校长看着地上的一滩烂A，冷酷道：“出去。”

李卡尔心如死灰地退场。

将人赶走后，她单独留下了秦知流。

室内一片寂静。

秦知流走到她桌前，坦然笑道：“关校长，多谢您愿意帮我。”

关阵苍：“你不喜欢李老师？”

秦知流：“我更喜欢关校长认为合格的老师。”

关阵苍打量着他——和方才大相径庭的神情，明亮却更加从容的黑眸。

“是个聪明孩子。”关阵苍罕见地露出一丝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一切点到为止：“学校正好新来一位老师，她性子单纯，一定能和你们相处好。”

“我当然相信您的眼光。”秦知流说，“如果没有其它事，我就先回去啦。”

关阵苍：“注意点，别忘记重新看看你的宿舍。”

秦知流眨眨眼睛：“好的，谢谢校长。”

他走出校长室前，听到关阵苍问：“你真的是特优生？”

秦知流侧过脸，笑容灿烂：“便是世界上最全知的存在来查，我也只是一名特优生。”

校长室的门悄无声息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