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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你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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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传来一阵引擎声,又重新陷入安静。

应挽靠在门上,眼前只有一片空蒙的黑暗。等车轮摩擦的声响彻底消失,她如蒙大赦,贴着凹凸不平的木门慢慢滑下,将自己环抱起来。

这次,不会再有人掏出口袋巾递给她,说,擦擦眼泪。

应挽万分庆幸心瑶和文嘉现在还在加班加点,没有人看见她这幅狼狈的样子。

坐了不知多久,应挽昏昏沉沉睡过去,又猛然惊醒。直到腿麻到无法忍受,她借着手电筒的灯光将自己挪到床上。

门锁一阵轻响,不知是谁先回来了,在动作轻柔地换衣服,中途对手机用气声道了声别,听声音,似乎是心瑶。

应挽无声翻了个身,床下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她出神盯着墙面的一处斑驳,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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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旧病故态复萌,还是被传染了新病毒,应挽再次陷入了一场重感冒。不过这次,文嘉也不幸中了招,整个宿舍里只剩纪心瑶一个幸存者。

病去如抽丝,这一病,又是一个多星期。

最近京城的天气好到了极点,每日都是蓝天旭日。纪心瑶终于得了一天空闲,一觉睡到早上九点多,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开窗通风。

宿舍里只有轻微的风声。文嘉要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一大早就出门了。

“阿挽?”纪心瑶直接爬上应挽的床,去探她额头的温度。

那天和项珩吵了一架,应挽自损八百,夜里又起了高烧。纪心瑶第二天中午回来吃饭,应挽还在床上昏睡着。

纪心瑶心里一惊,爬上床去探她的额头,被滚烫的体温吓了一跳,喂了两回退烧药才勉强降下来。

吸取那天的经验,纪心瑶每天早上都要像鸭妈妈一样,确认应挽没再发烧才出门。

“嗯?”应挽刚醒,撑坐起来,把被子打开一小块,露出巴掌大一张小脸。

她脸本来就小,断断续续生了将近一个月的病,脸颊也消瘦下去。

“我都快好了......”

烧都退了好几天了,应挽怀疑纪心瑶只是想和她挤在一张床上。她推推纪心瑶的肩膀,让她下去。

感冒的症状已经不明显了,只是感觉有什么跟着病症一起被抽走了,身体里空荡荡的。

纪心瑶要给她带早餐,应挽拒绝了,干脆换了衣服下床。她穿了件宽大的长袖T恤,细瘦的腰身在衣服里面晃荡,抬手去拿床上的手机,袖子褪到手肘,露出一截又白又细的小臂。

“阿挽,你这是瘦了多少啊?你现在有九十斤吗?”

应挽今年体检的身高是一米七整,纪心瑶比她矮一些,自诩是个标准偏瘦的身材,却觉得应挽现在可能比自己还轻。

“要是没有,我就要瘦成骷髅了。”

见应挽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纪心瑶才放下心,拿出粉底液准备化妆。

“终于能好好歇一天了,我算算,我已经一,二,三......”她掰着手指头,“三个周末没休息了!整整连轴转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她一个人快要被掰成八瓣用,活得像个初入娱乐圈的苦命助理。

“你说,咱们宿舍这轮流感冒,下一个不会就轮到我了吧?”纪心瑶讲到激动处,咳嗽两声。

“有情饮水饱,不会的。”应挽瞧着纪心瑶红润的小脸,调侃她。

纪心瑶又步入了新的恋情,不过,这一次的心动男嘉宾,是孟子谦。

纪心瑶一直没提过,应挽起初对这事一概不知。直到前两日她挂完水,没什么精神地走回寝室,在楼下看见了个熟悉的男生身影。

天虽然还亮堂着,温度却已经凉下来,应挽披了件长袖外套,孟子谦却只穿了件无袖的篮球球衣。

应挽以为他在等别的女生,打了招呼便打算进去,不料孟子谦看见她,眼神一亮,从身后变戏法似的变出个精致的小袋子,上面是珠宝品牌精致的LOGO。

“应挽,你能帮我把这个给心瑶吗?”

“......心瑶?”

听见这亲密的称呼,应挽一愣。

“她生我的气,不愿意下来。”孟子谦也是一愣,“她还没跟你说吗?”

“还?”应挽更奇怪了。

不过,应挽一向对纪心瑶的感情变动接受很快,只不过这次的对象,是自己在学生会的顶头上司,她稍微多反应了会儿。

她看着那个深红色的礼品袋,心里想,孟子谦还是有点不同的,毕竟,他虽然不是第一个在宿舍楼下等纪心瑶的男生,倒是第一个拎着贵价珠宝等她的男生。相比于以往那些华而不实的花束,孟子谦显然务实的多。

也阔绰的多。

应挽欣然接过袋子,走出两步,又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你没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她吗?”

孟子谦挠挠头。应挽平日里见到他,都是会议室里游刃有余的模样,现在他满脸犯难,倒是难得有些大男孩的样子。

“你问问她……要不要来看我的篮球赛?在体育馆,晚上八点开始。”

应挽笑了:“好,我帮你问她。”

“对了,管院晚上好像也有比赛,在南区的篮球场,你要去看看吗?”他又叫住应挽。

“不了,谢谢。”应挽顿了顿,抬了一下手里的袋子,朝孟子谦示意,转身进了楼道。

进了门,应挽将袋子放在纪心瑶桌上,含着鼻音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我跟那个出轨男分手那天。”纪心瑶一脸心虚。

这么早?

“那天在外头碰上了,他就陪我呆了一晚上......”

所以,那日纪心瑶中午还在床上,是在补觉?

看着应挽变幻莫测的神情,纪心瑶在她面前挥挥手:“你想到哪去了!我们什么都没干!”

她越是这么说,越显得欲盖弥彰。

“那你们都......在一起一个月了?”应挽在心里算着时间。

“还没确认关系呢。“纪心瑶扁扁嘴,“而且,我是看你最近伤心,不敢告诉你嘛......”

纪心瑶打开珠宝盒,里头是条精致小巧的项链,爪牙紧紧团着一块心形宝石,在台灯下熠熠闪光。

她端详一会儿那块切割精巧的钻石,打开细链上的搭扣,低头给自己戴上。

“好看吗?”纪心瑶将钻石的位置摆正,问应挽。

“嗯,”应挽点头,看见她开始收拾自己的背包,还往里面装了瓶矿泉水,“你原谅他了?”

“台阶都给到这儿了,我不下也得下呀,”纪心瑶对着镜子涂口红,“哎呀,就是小别扭,说到底,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从小到大,应挽很少关注身边的人,最近却不知为什么,总是生出许多羡慕的情绪。

先是羡慕孟楚和林宋两小无猜、知无不言,再是羡慕纪心瑶总能毫无负担地进入一段感情,在其中游刃有余地周旋,又毫无负担地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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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点,夏续。

灯光仍旧暧昧,宽敞的卡座里,坐了几个公子哥模样的人。

“夏序,你这酒吧都快转型成西餐厅了,这唱的肝肠寸断的,还不如蹦迪呢。”有人随口调侃。

“你这老身板,还蹦得动吗你。”夏序白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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