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师,您这是差别对待,我真得去上课了,您——”欧阳彻猛地转身,作势要走。
“嘶——”
一阵刺痛。
生理泪水一瞬间涌出来,应挽下意识抬手捂住鼻梁。
“对不起对不起!”
欧阳彻还没看清人就开始双手作揖道歉,等完全站定,看着面前红着眼框的女孩,却梗着嗓子词穷了。
“那个......美......同学,真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后边儿有人......”
男生根本没给人回话的时间,自说自话跑了出去。
“我去给你买点药!你等着啊……”
聒噪的声音渐渐远去。
应挽还在痛觉里没回过神来,下意识抬头想回话,却直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
一瞬沉默。
是他。
男生穿了件黑色绒面外套,里头是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柔软的领子被妥帖地翻折,抵着棱角分明的下颌。
白炽灯打亮他骨骼的高点,皮肤泛着细腻的光泽。
不知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崩出纪心瑶最近念叨的那句词。
“琢玉郎,风流甚...”
“你流血了。”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下,“这里。”
应挽这才觉出左眼眼下有细细密密的痛感。碰了碰自己的皮肤,手指上有点点鲜红的血。
“谢谢。”
她抬头,却再一次目光相对。
他还在看她。
那双眼睛和校园论坛上那些模糊的偷拍图渐渐重合,却显然比照片中更黑、更亮。眉骨很高,在眼眸中落下浅浅一片阴影,好似幽静的湖,站在岸边竟不由自主产生跳进去的冲动。
她心中一惊,猛的移开眼,发现前面排队的人都带着探究的眼光看着他们。
“谢谢。”应挽努力平稳自己的嗓音。“跟你朋友说我没事,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好。”
女孩的声音清冷疏离,和那日染着哭腔和鼻音的声音完全不同。
他看着她低垂的弯眉,还有眼下细细的伤口。
倒是那双杏眼,都是红的,蓄着泪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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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便利店出来,她边冰敷着鼻梁边往回赶。
刚才路过全身镜,应挽走近仔细看自己的脸。鼻梁泛着深红,左侧还卧着一道细细的伤痕。
她想起他给自己指伤口位置的动作,下意识抬起手,食指上还有刚才沾到鲜血的痕迹。
接近傍晚,天阴沉下来,风愈发地冷。太阳穴里仿佛有人拿锤子在凿,应挽忍不住抬手按揉。
细长的手指触到额角的碎发,她想到什么,心里猛地一沉。
刹住脚步,应挽把手伸进有些过分干瘪的单肩包。
她的帽子丢了。
外婆亲手织的毛线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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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彻手里拎着盒医务室买来的药膏,嘴里念叨着再也不穿这破铆钉皮衣,火急火燎冲进了办公室。
项珩还在安静排着队,那女生却连影子都没了。
“那、那姑娘人呢?”欧阳彻气还没喘匀。
“走了。”
“走了?”欧阳彻气得吹胡子瞪眼,“我好不容易碰到个绝世大美女,你居然让她走了?”
电脑后的老师忍不住皱眉:“欧阳彻,再吵就滚出去!”
欧阳彻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笑容,等老师目光回到显示器上,才咬牙切齿地凑近一脸淡然的男生。
“你自己终身大事倒是早早解决了,兄弟的爱情你是一点也不重视!你嫉妒我啊?”
项珩挑挑眉:“你自己冒冒失失把人家吓跑了,关我什么事?”
说完又想到什么似的:“谁跟你说我终身大事解决了?”
“你管谁——你手里拿的什么?”
项珩左手插着兜,右手赫然抓着个粉色毛线帽,看起来还是十年前流行的款式。
依稀还有几根粉色绒毛,粘在了他黑色的绒面外套上。
欧阳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在少得可怜的成语储备中努力搜刮着。
那词儿怎么说的来着?真是——
缠绵悱恻!